刘建军又嗤笑着说:「锦上添花?诗会酒宴要不要钱?歌舞升平要不要钱?
「这些钱从哪儿来?又造成了什幺效果?
「若这钱造就了万千百姓衣食无忧那我还便不说什幺了,可这钱,除了能造就一地的杯盘狼藉,还能有什幺?「
说到这儿,刘建军忽然有些意兴阑珊的挥了挥手:「算了,算了,多少有点愤青了,
主要这些东西跟你说不通,涉及到经济学,涉及到社会制度,这时候去想这些,也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
李贤抿了抿嘴,他能感觉到刘建军心里的那份烦闷。
他想了想,策马靠近刘建军,问:「若——我们真有回洛阳的那一天,那时的我,能助你解开你此刻的心结吗?「
刘建军愕然的看了一眼李贤。
然后忽然轻笑,挥了一下马鞭,让马蹄迅疾了一小段路。
李贤望着他的背影,忽然就听到刘建军大声的吟唱:「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呐!」
李贤一怔。
刘建军——原来是在想这个吗?
但接着,李贤又听到刘建军说:「坏了,老杜回头得找我麻烦了!「
李贤失笑,驱马追上刘建军,道:「你说老杜,是杜审言?「
」没,他孙子。」
「啊?」
李贤一头的雾水,杜审言——有孙子了?
刘建军这人真是古怪极了。
车队转而向东,又行了十余日,进入河北道北境。
前方道路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岔路口,一座简陋的茶棚支在路旁,布幌被风吹得呼呼作响。
十来个穿着羊皮袄、腰间挎着弯刀的行商或蹲或坐,正在棚下歇脚喝茶,目光警惕地扫过李贤这一行衣甲鲜明、队伍齐整的官家人。
李贤能感觉到那些目光中蕴含的审视、距离,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排斥,这与在两京时,百姓见到王公仪仗时或敬畏、或好奇的眼神截然不同。
卫队队长下意识地策马靠近了些,手按在了刀柄上。
刘建军却浑不在意,反而冲着茶棚方向扬了扬下巴,低声道:「瞧见没?这些跑塞外买卖的,个个都是刀头舔血的主,官道也不总是太平,小股的马贼、流窜的散兵游勇,甚至化装成商队的胡人探子,都有可能碰上。
」咱们这一百来人,看着光鲜,真遇上亡命之徒,也未必够看。「
好在,两方人马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