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向来是比较理智的那一派臣子。
连他都对迁都长安表示赞成,李贤心里受到了极大的鼓舞。
但这时,,狄仁杰却微微蹙起了眉头,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道:「陛下,张相、苏相所言,于礼法、于人心,确有其理,长安之重,关乎国本,老臣亦深以为然————」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话锋一转,道:「然,迁都之事,关乎国计民生,牵一发而动全身。
「自高宗皇帝后期及太后临朝,乃至————」
狄仁杰没有说接下来的话,接着说道:「政治中心渐移洛阳已近十载,百官衙署、禁军家属、乃至依赖漕运供给的庞大人口,大多已在洛阳落地生根。
「若骤然迁都,数千官员及其家眷、数万禁军及附属人口的迁徙安置,所耗钱粮几何?沿途州县供给压力多大?长安旧宫室、官署多年未曾作为都城使用,其修缮维护又需多少时日与财力?」
狄仁杰说到这儿,目光沉静的看着李贤。
李贤报了报嘴,并未说话。
实际上,狄仁杰说的问题,也是他所担忧的问题。
而这个问题————在他看来,无解。
只能硬闯过去。
狄仁杰叹了口气,接着道:「且,关中虽为形胜之地,然自隋末战乱以来已不如前,漕运维系京师百万人口,压力巨大。
「相比之下,洛阳依托运河,漕运便捷,供给稳定,凡此种种,皆需详加考量,周密筹划,绝非一蹴而可就。
「老臣非是反对还都,而是以为,当稳妥行事,不可操之过急,以免动摇国本。」
李贤点了点头,叹道:「狄公所言,皆是朕所担忧之事,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
这时,张柬之反驳道:「狄公是否过于谨慎?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迁都虽有困难,然其为巩固李唐社稷带来的益处,远胜于此!些许困难,只要上下同心,必可克服!」
但这次,苏良嗣却没有和张束之一同开口,而是陷入了沉思。
显然,狄仁杰的话已经说动了他。
李贤的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视,最后放在了刘建军身上,问道:「爱国,你一直未曾开口,对此事有何看法?」
刘建军咧嘴一笑:「我啊?我觉得吧,狄老和张公说得都有道理。」
这等于没说,张柬之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刘建军嘿嘿一笑,接着道:「长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