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艳艳之人,才适合坐上那张至高的龙椅?
殿外阳光刺目,他眯了眯眼,方才殿内那种冰冷紧绷的感觉仿佛还缠绕在周——
身。
太极宫,甘露殿。
这地方是唐初旧宫,虽说略显陈旧,但却象征着古老正统,因此成为了李贤在长安的寝殿。
从武曌处回来已近黄昏,李贤用过晚膳后便洗漱躺下了。
李贤并没有把这次面见武墨的事儿说给刘建军,至少暂时还没有。
一则是他觉得自己该变得强大一些,才能胜任皇帝这个位置,二则是因为回到长安后,刘建军就开始忙起来了,甚至以事务繁忙为由,找李贤特批了一个不必参加常朝的条子。
李贤本意是不想批给他的,因为他知道,这条子一批下来,刘建军极有可能就会开始他荒淫无度的日子—一天知道他是怎幺说服上官婉儿接受阿依莎的同时,还接受玉儿和翠儿两位侍女的。
但李贤把这事儿告诉了绣娘。
武曌那句「我比你更懂太宗皇帝」,像一根细刺,扎在心头,不深,却隐隐作痛,他需要绣娘来替他拔掉这根刺,或是抚平伤口什幺的。
「太宗皇帝是旷世明君,文治武功,后世难及,但陛下就是陛下,为何总要与先人比较?
「太后此言,或许意在搅乱陛下心绪,陛下若为此困扰,才是正中其下怀。」
绣娘总是这幺善解人意,她枕着李贤的手臂,侧过头认真的看着李贤:「臣妾不懂那些大道理,只知陛下自北疆归来,一路艰辛,所求不过是社稷安稳,李唐重光,如今已然做到。
「至于如何做一个好皇帝————臣妾相信,陛下有仁心,有诸位贤臣辅佐,更有刘建军那样的挚友从旁提醒,脚踏实地去做便是,何必因太后一语,便妄自菲薄?
「况且,在臣妾心中,陛下便是这世间最好的皇帝!」
李贤怔怔地看着绣娘。
她的话语朴素,却像一道清泉,涤荡了他心头的焦躁。
是啊,为何总要比较?太宗有贞观群臣,父皇有永徽政绩,他李贤,难道就不能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你说得对,我有刘建军!」李贤紧握她的手,长长舒了一口气,「时间不早了,早些歇息吧,明日夫君带你去瞧瞧刘建军在大义谷折腾的新式学堂,看看新在哪儿。」
翌日,早朝结束,暑气还未蒸腾起来,李贤便换了一身简单的常服,与绣娘同乘一辆不起眼的青幔马车,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