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人嗅觉灵敏?」
「如果是寻常囤积,现在战事已开,这些物资应该奇货可居、待价而沽,或者被官府征调才对。」
刘建军摇摇头,又拿出另一张纸条,「但我让人留意了,这几家商号近日颇为安静,既未高价售货,也未积极承接官府的采购。更奇怪的是,其中两家商号的背后东家,隐约能和洛阳那边一些不太安分的武氏旧人扯上点边,虽然关系绕了好几圈。」
「武氏旧人?」
李贤心中一震,不由自主地又望向大安宫的方向,但随即否定,「他们如今失势,哪有能力遥控如此大事?且勾结突厥,形同叛国,风险太大。」
「直接勾结或许难,但如果在战前,只是无意中」向某些往来塞外的行商透露一点朝廷的虚实,比如迁都初定、百废待兴,比如主要精力放在高丽和内部梳理————再配合一些真金白银的买卖,让那些行商把话和货一起带到草原呢?」刘建军声音压低。
但李贤还是摇了摇头,觉得有些匪夷所思,道:「你说的这些————终究只是捕风捉影,可有证据?哪怕是间接的。」
刘建军说的这些都是他的推测,如果仅仅凭藉推测就定罪,那他岂不是和武曌成了同一类人?
「没有确凿证据。」刘建军坦言,「这些商货记录和模糊的关联,定不了任何人的罪。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次的太阳」,就是被人为提前晒」起来的。突厥人得到了信号,认为现在南下风险低、收益大。」
刘建军随手把那份商货税单和纸条收回怀里,道:「这事儿我会接着查,今天有空吗?」
李贤一愣,刘建军这话题转换的太快了,让他有点反应不过来。
「带你看个好东西。」刘建军咧嘴一笑,「你天天搁皇宫里面看这些文书人都要看傻了,是时候放松一下了!」
说着,拽着李贤就往外走。
天底下怕是没有比刘建军更荒唐的人了,当李贤被刘建军拽出紫宸殿的时候,值守的北衙禁军甚至还没反应过来,等到发现李贤的确是要朝宫外而出的时候,才急急忙忙纠集了一小队,跟在李贤身后护卫。
刘建军带李贤走的方向是长安学府的方向,这让李贤心里隐隐有了个猜测,问道:「长安学府那边又有新东西了?」
「算不上太新。」
刘建军摇了摇头,就带着李贤来到了那个高高的炉子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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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工匠们正将烧好的铁水倒在模具里冷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