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贤发话,朝堂上瞬间安静了下来。
李贤看了看太平,又看了看朝臣众人的反应,最后沉声道:「王侍郎,诸位臣工,尔等所虑,朕知之,妇人干政,确为国之大忌,朕亦深以为戒。」
先肯定对方的「政治正确」,稳住最敏感的神经。
「然,」他话锋一转,「太平所请,是兴学」,非干政」。其所学者,无非经史以明礼,数术以理家,女红以擅工,医药以惠人。其目的,在于敦促闺门教化,培养贤妻良母,佐助家中男子,教养明理子孙。此与妇人干政,有云泥之别。」
将「女子教育」的目的牢牢绑定在传统的「妇德」与「辅佐」框架内,消解其攻击性。
「至于王爱卿所言「效法太后旧事」————」
李贤顿了顿,语气加重道:「朕乃李唐天子,今日之大唐,亦非往日之武周一「朕在,则纲常在,礼法存!
「朕准太平办学,是准其教化闺阁,利国利民,而非准其预闻朝政,此中界限,朕分得清,太平亦当谨守,天下人亦当明鉴。」
「况且,」李贤语气稍缓,「郑国公推广棉政,日后天下织机倍之,若无通晓新技、明理善算之妇人操持,其效恐减。太平此议,恰可补此需。
「于私,可解妹婿王勃勤于王事、无暇顾家之难,全其佳话;于公,可助教化、利民生、固国本。朕思之,此非但无违礼教,实乃于礼教之中,开教化之新枝。」
说完这些,李贤不再给反对者继续纠缠「干政」话题的机会,直接看向太平,目光严厉:「太平,朕可准你于长安学府之侧,另辟独立院落,然,需依朕三令!」
太平连忙躬身:「臣妹恭聆圣谕。」
「一,院落独立,门禁森严,与外院男子学堂隔绝,管理规条由礼部会同长安学府严定,不得有丝毫混淆僭越。」
「二,所授课业,需以《女诫》《四书》为本,经史、数术、女红、医药等实用之学为辅,不得妄议朝政,不得教授非礼之书。课业章程,需报朕与皇后御览核准。」
「三,此乃试办,首批学生,限收京中五品以上官员、勋贵之家自愿送读之未婚女子,人数不得超过五十,一切用度,由你食邑及郑国公协理支应,不得擅动国库正项,朕会遣宫中女官定期稽查。」
这三条既满足了太平和刘建军的请求,又给足了保守派面子,是李贤所能想到的最好的处置方法了。
太平心中也明了,兴办女子学堂本身就需要李贤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