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扇纷纷倒塌,引航大灯也从数十米的顶棚梁架上跌在跑道中,玻璃摔得粉碎,钢铁砸得变形。
只听轰隆隆的地震与雷鸣,整个兵工厂的地基都往下塌陷。
伊布在控制室设置最后的牵引滑轨路线和引擎出力参数之后,也跑回了队伍里。
他与人们说:“我们什么都没有了!兄弟们.只要火人站起来,什么都没有了。”
他指着一个年轻人的鼻子,从油泥灰尘中擦出一对雪亮的眼睛。
“你的阿西娅没有家了!”
他指着一个年长的壮汉,往宽厚的下颌揉弄出不甘心的表情。
“你养大的狗,它的墓地都要掉下来了!”
他一个个数过去,与人们说着失去的东西。
“红星闪耀的山丘要塌下,除了滩头的牡丹,我们已经弹尽粮绝,一切都只能拜托伊阿宋,我曾经无数次想问你们一个问题,却害怕你们灰心丧气,在尼福尔海姆的强大灵压下失去神智,失去自我。现在我终于能歇一口气,好好问问你们了”
“伊布大哥.”
“我不后悔!”
似乎问题还没问出来,就已经有了答案。
伊布拉希莫维奇咬紧牙关,他低下头,佝着腰,在牵引平台猛然加速带起的狂风中呼喊着。
“我们离地表的直线距离有三万多米,从来没见过故乡,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父亲们用录像带给我们讲故事,把这件事交代下来,却从来都说不清楚它到底代表什么.”
他拉来流星,戳着这个大男孩的下巴。
“我也很困惑,为什么要与这些东西作战呢?为什么要一直留在这里?为什么要不断往前!直到这家伙来到我身边,直到这些人与我们一起.”
伊布看了看江雪明,伸出手去,就立刻得到了回应。
雪明:“继续往前,一定会有答案的!一定会有答案!”
“我们穷尽几代人的努力,此时此刻,我只觉得幸运。”伊布的头发被狂风卷起:“它让我明白,这一切都不是白费功夫,我们做的事情是有意义的!依然有人记得我们!”
远方的橙色雾灯越来越近,那是火人的躯干,它瘫在一团钢梁所造的厚实茧房之中,臂膀接口处的复杂机关已经开始运作,能从裸露的电路触点看见激烈昂扬的粗大电弧。
人们的头顶被阴影覆盖,紧接着就是一片灯火通明——
——手臂粗野的撞击着唯物主义的肩膀关节,牵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