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此处,寒酥便开始正经起来,一副专业侍女行为做派。要不是她眼中闪烁的狡点,何书墨还真以为他的酥宝有多深的城府呢。
所谓正经,想来不过是应付她家小姐罢了。
除了从小训练,身体仪態已经固定成型的五姓贵女,还有谁愿意天天端著身子啊。
“娘娘,何书墨来了。”
寒酥小碎步走到贵妃娘娘身边。
此时的娘娘並没理政。她凤眸低垂,神色认真,面前几座书山,代替了之前通常会摆在桌上的百官奏摺。
娘娘听到寒酥的话语,缓缓抬眸,看了一眼身形散漫的某忠臣。
何书墨摸了摸鼻子,心说可惜,没矇混过关,只得拱手道:“臣,拜见贵妃娘娘。”
“哼。”
贵妃娘娘看穿了某人的小心思,轻哼一声,玉手从桌上捻起一张半米多长的宣纸。
“拿去。”
“是。”
何书墨两步上前,从淑宝手里接过那张写满字跡的纸张。
淑宝凌厉霸气的小字,犹如横平竖直的网格一般,填满了整张宣纸,工整,漂亮,且不失王者霸气。看得何书墨满眼震撼,一时都没功夫管上面写的什么內容了。
贵妃娘娘凤眸微抬,瞧著某人一脸震惊的样子,平静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她平常並不怎么在乎自己的字跡。因为她是贵女出身,会下意识认为,写一手好字,是理所应当的,是稀鬆平常的,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
但接触何书墨以后,她发现不是。
何书墨的字已经不是丑了,而是烂到好笑。
更重要的是,这个怪人的字跡虽差,可诗才偏偏极好。此前送她的那首“云想衣裳想容”,写得实在是华丽漂亮,哪怕是现在,她也时常取出来瞧瞧看看,反覆品鑑回味。
“看完了吗?”
娘娘的雅音迴荡在耳边,何书墨从恍神中清醒,急忙发动进步道脉:“臣方才惊娘娘巧夺天工的字跡,一时没注意娘娘惊才艷艷的行文,臣马上看,现在看!”
贵妃娘娘烟眉稍,面露不满。
若是寻常人敢叫她等著,她才不会给那人一次重来的机会。
但何书墨对她而言,终究是和其他人不同的。
何况,她现在心情不错,並不怎么生气,因而能够容忍某些人的小小失误。要是换个时间,换个场景,她可不会给那人好脸色看。哪怕他再怎么忠心耿耿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