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递来的狐裘大氅,将它从背后披在贵妃娘娘的身上。
大领口的白皙狐绒,与娘娘如膏如玉的肌肤互相映衬,一时间分不清谁更柔软白皙。
「娘娘,大晚上的,夜风冻人,您何苦亲自等臣捉人回来呢?这谢明远是死狗一条,明日再审就是了。他出事是小,您万一被冷风伤到,有个三长两短,咱们偌大的楚国,该何去何从啊?」
何书墨一阵慷慨激昂,连寒酥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淑宝本来等人等得有些烦躁,但瞧见何书墨这个活宝以后,心里反而舒服了不少。
但表面上,她凤眸严肃,看向下属,道:「少贫嘴,去把人给本宫押来。」
「得令!」
何书墨见好就收。
他知道淑宝不是不能开玩笑,而是不能不管场合和氛围,一直和她开玩笑。
偶尔扛着挨揍的风险逗她一下,拉近彼此距离,绝对是利大于弊的。
如果一直让淑宝端着贵妃的姿态,双方地位不对等就算了,感情上也不对等,那何年何月才能见到「龙凤胎」呢?
何书墨几步来到押解谢明远的李家仆人面前,招呼宫中太监换手押送,然后给了谢一钦一个眼神,让他一起上前,找机会和娘娘搭上几句话。
谢一钦看到何书墨的暗示,心中对此人的印象好了不少。
这何书墨别的不说,该做事的时候是真做事啊。
答应帮他在贵妃娘娘面前露脸,还真就带他去见贵妃娘娘。
谢一钦腿脚利索,赶在太监押送的谢明远之前,来到了娘娘面前的不远处。
由于此人外貌乞丐,毫无正经人的架势,不等靠近淑宝,便被不了解情况的禁军将士拦了下来。
谢一钦朝淑宝挥了挥手,道:「厉家小妹儿,是老夫啊!你不认识老夫了吗?」
娘娘似乎很不喜欢「厉家小妹儿」这个称呼。但她作为当权者,帝心如渊,喜怒哀乐都不会表现在脸上。此时只是凤眸如炬,挥了挥手玉手,左右禁军当即退下。
谢一钦似乎没察觉到淑宝情绪的变化,而是学着何书墨凑上前去,结果还不等往前两步,他登时感受到一股铺天盖地的威压势能。
这股威压犹如深渊之水,从天上倒灌一般,死死压在他身上。
让他一双老腿,瞬间犹如打了摆子,原地发颤,寸步难行。
此刻,还是何书墨出面解围道:「娘娘,谢明远我押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