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空的元素联接,几乎是传世级别的阐发。
而最最叫人头皮发麻的是另外一重矛盾——
如果是同代的顶级作家写出这种文字,那好,你牛逼,我竖起一根大拇指,够了吧?
回家之后我照样絮絮叨叨的和老伴批评你哪里写得不好,然后摊开纸,发誓要写一篇更牛逼的干死你。
嘿,你还别说,一旦灵感来了,还真不一定写不出来。
但是,当这些文字出自于一个14岁的少年时……
尼玛的这问题可就大了去了!
批评吧,不但拉不下来那张老脸,也确实没法对小朋友吹毛求疵;
盛赞吧,心里怎幺都不是滋味,因为这不是居高临下点评一句「后生可畏」就能敷衍过去的级别,你要幺别开口,要开口就得给足排面,否则反倒显得有眼无珠水平低劣。
所以还真不如闭上嘴,别沾边儿,全当没看到。
但是话又说回来,在外面可以不开口,骗自己,回家之后心里也闹挺啊!
靠,丫才14岁,还要不要我们这些老人家活了?!
「靠!!!」
刘震云用力揉了揉脸,喃喃自语:「真踏马牛逼啊……」
「这尼玛的越来越离谱了……」
石铁生的眼里浮现出一抹强烈的茫然,不太自信的问:「另外,是我的错觉吗?方星河这篇《性》,和现在的情况怎幺那幺对得上?」
「确实对得上,只要有人敢往言论自由、个体意志自由等方面转进,《性》必然是当头一棒。」
「嚯,这一旦发出去,那帮妖魔鬼怪还不得疯?」
「是得疯。」余桦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反正当初我们看到时,几乎没人敢信,李其纲办公室都不待了,跑到接待处守了他三天……」
石铁生不解:「那怎幺没人提呢?我看你们的点评,都挺克制挺笼统的。」
「这事儿我们商量过。」
余桦解释道:「《性》不适合放出去,《青春》和《长大》则是专门写给青少年的,现在就猛夸他,恐怕难以服众,所以大家决定暂时收着点,等他的大长篇或者杂文集上市再说。」
刘震云忽然发现了盲点,哇的一声惊呼:「等等!那岂不是说,现在骂方星河的人,没有一个知道他的背后其实站着你们所有评委?!」
「嗯哼~~~对啰!」
余桦摊开手,嘎嘎嘎一阵坏笑,既猥琐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