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之内,都不会有人能够成功争到最高的权柄,他们、他们的势力会飞快壮大。」
「但是在这个构架下。」
向谈忠没有说出后面的话。
流云府主帮他说了出来:「在这个构架之下,根本不需要一个单独的、最高的掌权者。」
「他们的干将,是在这场新的潮流中,一层层涌现出来的,没有人会比他们本身更了解各自代表的东西。」
「他们又习惯了相互依赖,自然会相互商议着解决。」
向谈忠猛然道:「不对!外人不去侵扰他们,就是因为有楚天舒的存在,只有楚天舒的武力能够保护他们。」
流云府主眼神晦涩,沉声道:「最高之人应该拥有武力,但如果他只剩武力的意义,怎幺保证权位是传给自己的后人?」
「他的儿子一定武功最高,能胜外人?」
「这,还能是家天下吗?」
流云府主站到门槛前,看着天上的云层。
世人总以为,流云代表的是飘渺自在。
但是流云府主少年时,盯着天上的云,想到的却不是什幺飘逸。
他觉得那是一张网。
弥天大网,包裹大地,盖压万物。
日月星辰总会发光,但万物能不能接收到光芒,就要看那张「网」到底是收紧,还是松散。
当时的流云府主,感受到一阵战栗和深深的羡慕。
他想成为掌控那张网的人。
大明朝廷,已经是一张腐烂发臭的网,苟延残喘,只要有一张新网成型,旧的必被取代。
魔教的教主和海盗的天王,无论是真的有过沟通,还是凭空的默契,也只是这张新网的协助者。
但他们失了地利,欠了魄力。
等到流云府的这张网成就之后,这两人要幺俯首称臣,要幺避开这一张网,另寻立足之处。
而现在,楚天舒弄出来的不是这种网。
这个天居士,不在可以携手编织的位置上。
流云府主的手指渐渐收紧,指节之间,传出轻微的声响。
叶宗生这才反应过来,惊讶道:「他疯了,他为什幺要弄出这种构架?」
向谈忠难以自抑:「他会不会没有想清楚其中得失,我要去信一封提醒他……」
流云府的二号人物,居然真心想写一封信,去提点自己的敌人。
这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
「他没有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