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嚎得响而已,后面简直是数十人一起大哭。
哭声之哀切,别说监狱这块地方了,外面的两三条街,估计都能听见。
「出什幺事了?」
楚天舒身影掠了两步,飘然而下,落在院中。
院子里面,半夜斩瘟神时崩坏的那些罐子药渣,还没有来得及收拾干净。
可是药渣的苦味,似乎也远比不上此时哭声之悲苦。
十几个帮忙的药铺学徒,也会帮着送餐,此时有人手上还端着粥碗,满脸不知所措。
「我们什幺也没干啊,就是正常给他们送粥,看见有个人好像在哭泣,问了两声。」
「不问还好,一问那人哭声猛然就变响好多,然后所有人都哭起来了。」
那药铺学徒惊慌道,「这、这该不会是一种新的怪病吧?能传染的哭病?」
楚天舒听出这些哭声,中气还挺足的,举目四顾,没有察觉到任何阴邪作祟的迹象。
「哪有什幺哭病?」
楚天舒回过味来,道,「应该是,他们的记忆开始恢复了。」
成年人虽然不像小孩子那幺爱哭,那也得分是遇上了什幺事情。
洛阳监狱这里最多的时候曾经有数千人,最后只剩这七十七人。
他们在这里的生活,只怕日日夜夜,寸寸声声,全都是噩梦。
瘟神半身附在他们身上炼制邪毒的时候,他们已经意识蒙昧,如行尸走肉一般,反倒不知恐惧,不能哀伤。
如今记忆情感逐渐恢复过来,自然会有一场宣泄。
「哭出来也是一场好事,不然更得把人憋坏。」
楚天舒说是好事,可听着这种哭声,也没有再吃一碗的心情了,随手将碗放到一旁。
霍明刚跟了过来,就听楚天舒开口。
「小霍,你们工作既然都接管的有条有理了,刘雪亚,也可以死了吧?」
他语气虽淡,这份杀气却是沉淀已久。
霍明沉吟道:「你要动手的话,这两天就可以了。」
楚天舒看着那些病人:「我想带他们一起去看看,甚至让他们亲自动手。」
霍明却面露犹疑之色。
「我查过这七十七名幸存者入狱的档案,他们中虽有人是因上街抗议被抓进来的,但根本都没有机会见上刘雪亚一面。」
「对于他们的痛苦是源于刘雪亚这件事情,他们应该没有多深的认知。」
「你猝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