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把盘子清空。
马掌柜抿了口热茶,闭着眼感应自己的麻雀,少顷睁眼说:「他们已经离镇子够远了。」
楚天舒吃掉最后一筷蒜叶,灌了两口茶:「呵,我看他们难保不会再往回跑,咱们抓紧时间开干吧。」
马掌柜是最先出门的一个。
他手上拎了一口竹篾箱子,戴斗笠披蓑衣,孤身行走,不往大宅去,反而去镇南。
穿过果树林,到了山坡上,七八个人已经等在那里,个个都是一手撑伞,一手提着煤油灯。
马掌柜一眼扫过去,年纪没有一个低于五十的,领头的正是孟连发。
「怎幺是你们过来,孟双江呢?」
孟连发是入赘,岳丈家本来还有好几户亲戚,子女也在孟连发的厂子里办事。
但是当年那个女邪术士进了孟家家门,害死的可不只有孟连发的嫡系儿女。
几户亲戚因此深恨孟连发,常不往来,想不到,今天那几户老人,都到了这里。
「小宝已经是我们几家的独苗,所以我们都来了。」
孟连发脸上有些憔悴,腰板挺得很直,「至于双江,我把家里现款都给了他们夫妻,让他们躲起来。」
「乱世里,人杀人,也有军头杀军头,假如我们今天事不能成,就看他能不能让钱生钱,有没有那幺一天,能用自己的家业,把仇家的人头买下来!」
马掌柜微怔,笑道:「果然是你孟连发会说的话。」
孟连发闭了闭眼,道:「当年就受了马师大恩,现在又是三位涉险,我实在不知道如何报答……」
「既然被我们遇上,总不能看一个小孩当祭品,更不能看一大群小孩被残杀,这事错的不是你,更不是我们……哎,你别想磕头啊,别在这种时候给我搞点坏兆头。」
马掌柜伸手指着这帮人,「别给我搞幺蛾子,老老实实,按我说的办事就行!」
他走向众人身后,那里的土壤已经被扒开。
前几天埋过棺材的地方,填的时候也很草率,就是一些断木树根,往里面一扔,上面盖了层浮土。
现在轻易的就被挖出来,露出原本那个棺材坑的模样。
马掌柜先把自己的蓑衣往里面一扔。
几个老头立刻围过来,手里大伞边缘交叠,高低不同,登时将整个土坑上空遮住。
马掌柜打开自己的箱子,从里面取出一面草席抖开。
草席内帖黄幡布,画着足足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