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着腰带,拎在半空的,正是千醉翁。
楚天舒从东面走来,二十四根蜡烛的火焰,齐向西面倾斜拉长。
火舌舔舐着空气,蜡烛燃烧的速度,明显加快。
楚天舒看出,这些蜡烛本就属于法坛的一部分,此时也不是因为风向变化,显出异常。
而是因为感受到了自己身上的杀气。
「楚先生好重的杀气。」
曹莹微笑道,「想必是刚才逃走的那六个人,也都已经丧命在你手上,这杀气更烈了。」
楚天舒走上法台第一层,迈上第二层,目光随意的打量着周围,边走边说。
「你为什幺不逃?」
曹莹平静道:「逃跑有用吗?」
「我们自以为,已经尽量高估了楚先生的威胁性,想不到,仍然是低估了。」
「在发现你出城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们逃不掉了。」
楚天舒踩上第三层法台。
他和曹莹之间,已经只剩下两米多远。
右手拎着的千醉翁,落在法台上,左手一把洋洋洒洒的黄符纸屑、碎拂尘丝,也都抖落下来。
「他们确实没有逃掉,但之前有一个人,是从我手上逃掉了。」
楚天舒说道,「根据元礼的口供,你们五猖教,还有一种神心借道大法,但需要有五猖兵马印,才能发动。」
「这次你出来杀我,元宰居然没有把五猖兵马印借给你吗?」
施展神心借道,就算曹莹的肉身逃不掉,魂魄却可以逃到京城。
以五猖教的底蕴,让她寄宿在某些法器中多活一阵子,甚至转化成邪灵,多活百年,也未尝不可。
「这算是在套问情报吗?」
曹莹把玩着手上的酒杯,眼尾上挑,「我最后的一点时光,用来做这些,岂不是太煞风景了。」
「呵,楚天舒,我看你姿色不错,你看我姿色如何?」
楚天舒右手负后,闻言当真仔细的端详了一下,道:「很好。」
「是吗?很多男人都喜欢温柔的或妖艳的,偏巧我都不是,你倒是很有眼光。」
曹莹像是有点开心,「你是喜欢我这种风格,还是说,是因为圣女之类的身份,让你更有交欢的冲动呢?」
楚天舒掸了掸衣袖:「不好意思,我只是评价外貌而已。就算我百毒不侵,也没有对死人发情的爱好。」
「尤其是,一个刚给自己下完了奇毒的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