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鲜活运转的种种组织,都变成了一种死灰色,但却还在咕嘟微颤。
特别是那枚松果体,就像是泡在变质粥汤里的一只白果。
「郎君?」
方泰擡头,脸色死白,烂杨梅般的双眼,似有几分疑惑,「怎幺还不下针?」
楚天舒在他整张脸将擡未擡的瞬间,就已经关闭了天眼。
但残留的感应,还是看见了那张让人反胃的真容。
「别急。」
楚天舒很绷得住,脸色平淡无波,「没到下针的最好时机。」
「掌院若是低头不适,就在这坐会儿,我也歇一下。」
他坐在旁边一张椅子上,左手扶在身侧小桌,指尖轻轻敲打。
此时他的视野中,方泰的样貌已经恢复正常,眼白虹膜瞳孔一切如常,甚至气色红润,比初见时的病容还好些。
方泰不疑有他,只觉浑身确实松快许多,不禁把脖子往后一仰,闭目呼吸,深觉享受。
白鹤传音道:「有什幺发现?」
「呵呵,不是人。」
楚天舒回复的呵呵,没有半点笑意。
「伪装手段很高啊,近距离接触,我一时都没看出来,竟然帮一个邪灵在治疗……草!!!」
他想一想,就觉得心里十分的难受。
人类有好有坏,精怪也有好有坏,但是邪灵不一样。
凡是转化成邪灵的畜生,都是一些无血无泪,以侵害无辜生命为本分的孽障。
他们的共情似是假象,他们的惨叫也像装的。
拿着被转化前的记忆当成工具用,只有啃食其余生灵的快感,对他们来说是真的。
「眼前这只邪灵,如果只是趁着水妖和长洲大战,混进来顶号的货色,也就罢了。」
「倘若他背后另有一方势力,又或者,地梁宫本身就不干净,那就不是上层骄横这点小问题了。」
楚天舒说道,「鹤前辈,我对法坛不太了解,你有把握封锁这片法坛跟外界的通讯吗?」
白鹤稍作沉吟。
「本鹤发现翻山蜈蚣属于移动法坛后,就一直在观察估量,这十八营城镇,简直处处都是法坛。」
「执掌此处权柄者,无论是在战力还是在通讯方面,恐怕都有着远超本身根基的表现。」
「本鹤施展秘术,也顶多隔绝通讯三到五秒,而且只是隔绝通讯,封不了他的法坛之力。」
通讯是很精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