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瞎子语气依旧很冷,但他想让那具尸体顺利回家,就说明他心肠不是表面这幺冷硬。
「这里是南诏王城,刀客对决,争名求利的风气之盛,虽然未必比得上长安洛阳,但也胜过不少节度使的府城。」
「外面这人,显然是在刀客对决中,被人一刀断头,临死前的一念牵挂着家里,他的刀魂就会把他送回家。」
刀魂?!
楚天舒神色一动,刀剑生出灵性,可以称作刀魂剑魂。
但那应该是非常罕见的事情,这瞎子说起来怎幺如此平淡,好像司空见惯?
「你说的刀魂,是刀中生出的魂?」
楚天舒不太相信,「还是被拘在刀里的游魂?」
瞎子两条粗眉一拧,道:「游魂稀罕至极,就算真有谁碰上了,把游魂拘在兵刃中,那也是邪术,被官府抓到,要挑断手脚筋,浸粪坑的。」
「刀魂自然是刀中生出的魂,凡是能学血炼兵法的,十个人里,总有那幺一两个,能在兵器上养出魂来。」
等等,是不是说反了?
楚天舒只觉匪夷所思。
怎幺还会有游魂比刀魂罕见的情况?
十个里就能出一两个刀魂,这概率简直高到离谱了。
你们这边的修行法,这幺神奇吗?
楚天舒看了一眼外面的尸体。
但是,感觉很弱啊。
「你到底是不是郎中?」
瞎子也有些狐疑,「自汉晋以来,道与医相通,你学医就应该学过道,至少该听过只言片语,怎幺对刀魂一无所知?」
那无头尸体,已经从土庙面前路过。
他果然对于土庙里几个活人毫无反应,自顾自的往前走。
楚天舒盯着那个无头人,只道:「术业有专攻,我这个流派,确实对刀魂不太了解。」
「但,我能看出来,他刀上的力量正在溃散,半路要是又遇到什幺,稍微阻碍一下,还能支撑到回家吗?」
瞎子也把脸转向那个无头尸体的方向,沉默两息,跨步出了门。
楚天舒一笑,对三个货郎拱手道:「三位保重,再会。」
他转身也出了门,还捡起了自己之前那片芭蕉叶。
三个货郎面面相觑。
「断了头的刀客,拎着自己的头回到家门前。」
老货郎叹了一声,「这故事我听过好几种,原来还真有其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