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
她身上无伤。
因为极度飢饿倒在地上。
小小的身子无论怎么挣扎也挣扎不起来。
或许是知道自己大限將至,恐惧又绝望的她,忍不住抽泣起来。两只大眼晴里,有大颗大颗的眼泪,从深凹的眼窝里溢出来,摔碎在地面上。她不想死,內心特別恐惧死亡,只是她无法摆脱,最后只能既害怕又绝望还委屈地哭泣起来·
山神庙门口处。
坐著一个看起来像六十岁的老妇人。
她满脸皱纹,满是老茧的双手,儘是开裂血口,除了手中的一把匣子枪,再也一无所有。
瘦得几近骷髏的身躯。
在寒风中。
坚挺著腰杆。
张红英已经没力气站立了,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倒下。
因为作为精神支柱的自己一旦倒下,所有的队员都会精神崩溃,很快就会死去。
然而身陷绝境的她什么也做不了。
没钱。
没粮。
没药。
没后援。
周围遍地皆敌。
张红英不知道自己到底去哪,才能找到一个让队员们活命的安身之处。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在这片冬季的山林弄到粮食,让饿得奄奄一息的队员们吃上一口东西。
队伍从原来的二百多人一百多条枪到现在的十二人。
仅剩下自己手中一支枪。
她不知道。
自己还能带著队员坚持多久。
张红英只知道,无论如何也要坚持下去。
寧死,也绝对不能向杀害无数同志到处残害百姓的白狗子们投降。
似乎是幻觉。
前面出现了一个隱隱约约的人影。
“谁?”满脸皱纹的张红英警觉起来,勉强提声喝问一句,她乾涩的声音並没有多大,毫无威力。张红英用力一咬嘴唇,用疼痛来让自己变得更加清醒,同时將手枪举起来,瞄准前面的人影,“老董,是你吗?”
她知道老董永远不可能回来了。
老董掩护队伍撤退。
已经牺牲。
只要对方回答是,她会立即开枪。
另外队长老梁为了买粮,下山半月一直没回来,应该也牺牲了,否则他不可能半月不归。
现在的革命同志一旦被还乡团发现,不是被枪毙就是被活埋,连同情革命同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