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失了计较。」
李慕如收下仙水道。
「怎幺,只瞎了双目便让你这般优柔寡断起来,难道你的血仇真要我来帮你伸张,这还是你李慕如吗?」
季明此话说罢,不禁暗暗后悔。
他这样刺激李慕如,或会弄巧成拙,但是话都已经说出口,再找补回来实在不是他的风格,一时间只能僵着脸面,看李慕如的反应如何。
沉默半晌,李慕如擡起头来,将仙水送入空洞的眼窝里,运炁搓揉起来,将暗伤化去,而后叹声道:「金童师兄,你也变了,心没那般硬了。」
见李慕如体会到他的心思,有些振奋之意,季明暗暗放下心来,面上多了些笑意。
「时移势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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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明说道:「从前道行微末,处境艰难,内外交迫,不心硬只会被泯然众人,乃至被世情淹没。现在不同,处境宽松,资粮盈余,炼法有成,再如往常一般,只会将这路走窄。」
「师兄高见。」
「好了,莫要一口一个师兄,你我都是火墟洞弟子,按先后入门的辈分来便可。」
「怎可如此。」李慕如严肃的道:「从前师妹还有几分想法,盼望日后赶超于你,但如今你道行远超于我,往后差距只会更大,再喊师弟,外面定有非议,以为火墟洞中没个规矩。」
「算了,随你。」
季明没在此事上多说什幺,问道:「从当下之事来看,你那仇敌必然早早注意到你,也知道火墟洞中大师闭关破境的情况,这才敢伪造大师手信。
你在明,他在暗,必然是处处被动。
我建议你先在这里潜修一番,待我尸解功成,再做计较。」
关于玉矶子设局之事,季明有一点没有说出来。
不管那铁叉真人是玉矶子幻成,或者就是玉矶子同党,敢用李慕如父亲当年将玉矶子引入歧途这套说辞来误导李慕如,本身就说明他对李慕如在火墟洞中情况了如指掌。
这人晓得李慕如在洞中长成之后,对于当年血仇内情并非全知,晓得大师和李慕如关系不睦,大师没有将这段仇恨里的细节告诉李慕如。
于是在其中颠倒一番,本来玉矶子一人的罪孽,竟是变成双方都有错处的冤雠纠纷,再加上铁叉真人大善大德之名背书,让李慕如信以为真。
这其中,也有算准了李慕如性情急如烈火,在当时那情境里必然缓不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