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目光果然落在季明那枚杵头状的职印上,闪过一丝了然与讶异,道:「你竟是得了捣药台上玉光童子之职,位列太阴仙班,这.真是可喜可贺。」
「我这小印都挂腰上半天了。」
季明心中暗道。
「侥幸得玉仙垂青罢了。」季明谦逊一声,心想不能让这仙子再「调戏」自己,随即说到正题上,问道:「仙子此来,可是为了引我入弈局?」
「正是。」姮娥颔首,玉手轻引,「神姥弈局已启,诸位弈者都已在局中下棋,请随我来。」
季明故意走在仙子身后,不料这位姮娥始终与他并肩而行。
在这剔透空灵、清寒彻骨的回廊之中,琉璃灯树的光芒透过冰壁折射,洒下迷离变幻的光影,远处隐约传来丝竹管弦的雅音,更添几分蟾宫的幽寂。
「道友此番,可还是为了那如意宝柄开光之事而来?」
姮娥一边引路,一边以元神传音,语气带着一丝熟稔的关切。
季明坦然道:「前番神游,蒙神姥许诺一念之助,可此宝关乎道途,不敢轻忽。
闻得神姥设局弈道,心绪通达,故厚颜再至,期冀能得神姥垂顾,亲降法旨开光。」
「道友心诚,妾身知晓,只是.」她语气微顿,带着些许善意的提醒,道:「蟾宫弈局,非同小可,神姥推演天机,心入棋枰,寻常的对局恐难引其侧目。
道友若欲以此为契机.」
她并未说完,但言下之意已明,若无足够棋力,恐怕连让神姥欣赏的机会都难有,更别提特别开恩。
季明听出其意,心知姮娥是念在往日一面之缘,这才出言提醒,笑道:「不瞒仙子,我于棋道实乃末流,自知斤两,不敢奢望在这棋枰上争锋。」
姮娥闻言,秀眉微挑.
她已飞升太阴许久,在诸太阴女仙中,也非性功浅薄者,极少能露惊讶之色,但是这弈局毕竟事关太阴神姥,故而微毫之事都能挑到她的情绪。
「道友定身怀绝技!」
她笃定的道。
「剑走偏锋罢了。」季明低声说着,微有自得,寻常人可想不出这一招。
「仔细说说。」
姮娥仙子停步,说道。
见这姮娥仙子一副听不到这绝技,便不再引路的样子,让季明苦笑不得。
「神姥棋道通玄,寻常精妙对局或已习以为常。某虽不才,但已另辟蹊径,专研了些别致棋路,或可搏神姥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