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还来吗?」
押中离位的绿壶神没有雀跃,一副即将压上全部身家的模样,周围妖魔们见状,纷纷默契的离开。
唯有那泥塑神像笨拙的收拾起地上由他带来的百宝蟾盂,正当他要牵着自己小马离去时,被满神婴叫住,「泥鬼,过来。」
泥塑神像暗叹了一声,而后笑道:「大王,我叫博泥鬼,大王这是要和绿壶神爷再赌上一局吗?」
「不错。」满神婴点头,将他背上灵宝·癸雷阴符剑给押在坎位,而后对博泥鬼说道:「给他一个骨筹。」
「一局定胜负,你若赢了,一切依你。
可是你若是输了,给我滚回闽山奴儿峰。」
「好!」
绿壶神一口应下,将秽土灵庙再次押在离位上,道:「我再额外加注,我若输了,不只是回我奴儿峰,便是神爷之位,我也奉还于你,这一身道行法术,大王也尽可追回。」
这番话如同重锤,狠狠敲在满神婴的心头。
他周身的玄黑冻气猛地一滞,那双眸子终于聚焦,锐利地看向绿壶神,而博泥鬼一副遭了瘟的模样,恨不得赶紧离开这里。
良久,满神婴到底被绿壶神的坚决态度所制,他望着殿外的方向,元神穿透宫墙和池水,看到了险道神的六臂身躯,缓缓道:「去准备太山招魂祭醮吧。」
未等绿壶神松一口气,满神婴又说道:「往常启用禁山泥根,都是神主亲自施展,根本无需这等法事。
如今庙中神主不在,无人可独立施行,所以需藉助这种法事,而这种大醮法事中的水很深,我都尚且看不大清,故而这次成与不成,就全凭天意了。」
绿壶神重重点头,他心中已将此事视为云雨庙复兴的一个转折点。
在穿过三千五百丈的幽暗地底,来到地肺之下的南渎古堙禁山。
这里并非漆黑一片,而是弥漫着一种源自地脉深处的、昏黄而厚重的微光。
巨大且断裂的条石如同巨神的玩具般散落,构成禁山上模糊的轮廓。当靠得近了,可见那一根根需数十人合抱的巨柱拔地而起,直插数百丈高的穹顶。
这里便是南渎古堙,一座沉埋于地肺之下,曾由龙伯巨人配合建造,以镇水患的上古之城遗迹。
深入古堙,便会触及禁忌。
那里没有建筑,只有一片如同活物般蠕动、纠缠的暗沉根系,如同裸露在外的大根桩,这正是泥根的本体。
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