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友。
当年你父亲奉命移师墨城,在他感到不对劲的时候,便第一时间向我示警。那天我之所以能活命,全赖你父亲及时通风报信。
但我能逃生,你父亲却战死在了墨城。并不是墨家兄弟动的手,而是他自知忠义不能两全。
他放了我,是违反了军令。可对墨城下手,他又宁死不愿。
他也素知我的秉性,知我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他放我走,他日便可能让无辜之人枉死,魏兄不愿看到那种事情,又无法做到见死不救。
“所以,他最终选择故意战死在了墨城。”
魏君面沉如水。
陈百里惨笑一声,继续道:“魏兄放我走之前对我只有两个要求——第一,照顾你们母子。这条是我食言了,我虽有托付朋友照顾你们母子,却所托非人,让你母亲很快就撒手人寰。九泉之下,我自去向魏兄请罪。
第二,魏兄希望我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但不要牵连无辜人等。他是大乾的军人,纵然儒家有罪,军人无罪,将士守土抗战无罪。若我因此事牵连无辜,他死不瞑目。
魏兄没有要求我为这件事情保密,但我知魏兄的意思。若是当年在战场上曝光此事,对于大乾的军心必然是沉重的打击。
所以,我当年忍了。
“后来我叛逃西大陆,太子应该是猜到了真相,本要截杀我的他选择了放我一马,但要求卫国战争结束之前不得公布真相。”
听到陈百里这样说,王尚书面色一变。
陈百里叛逃之事,儒家内部有纪录。
他看过卷宗。
前太子亲口所言,他以性命保证,陈百里此生都不会公布叛逃真相。
若非如此,王尚书也不会给陈百里今天的机会。
实在是儒家相信前太子不会骗人。
可是现在,前太子和陈百里的说法出现了矛盾。
是前太子骗了儒家?
还是陈百里背叛了和前太子的承诺?
王尚书无法确定。
但他知道,无论怎么样,陈百里的话,都必须是假的。
“简直是一派胡言,前太子已经死了,魏队长也已经战死。你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死人头上,死无对证,倒是好手段。”王尚书冷笑道。
陈百里也在笑,笑的很酣畅:“王尚书,其实要验证我说的是真是假,不是很简单吗?圣人亲手打造的圣台——天下所有的谎言都瞒不过圣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