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米恩神情沉重地点了点头。
「节哀。」夏明宇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诗人的肩膀。
「明宇大人,您误会了,我并不是在为这个男人的死亡哀伤,对他来说,能带着失去的姓氏与一众英勇的骑士们葬在这片土地里,已经是难得可贵的归宿了。」
达米恩摇了摇头道。
听到这段话,夏明宇不由想起了蓝星上一场战争对该国人民的影响。
它令一个住过多次监狱的酒鬼父亲上战争牺牲后,他的孩子终于可以在学校里挺起腰杆自豪地称呼他的父亲为战争英雄,他的妻子也可以领着抚恤金过上不那幺辛劳的生活。
此刻倒是与哈里斯的牺牲,有一点异曲同工之妙。
「明宇大人,您是整个南境都在传唱的贤者,想必一定通晓这世间真理,我能向您询问一个问题吗?」
达米恩犹豫许久,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但讲无妨,你我之间,无需这般客气。」夏明宇面带笑容道。
「明宇大人,我的父亲,曾是此生我最恨的人。」
「我不是因为他在战场临阵逃脱而憎恨他,因为我也会怕死,我能体会这是人之常情,可之后他的暴虐却令我与母亲分离,就像一只大手般遮蔽了我前半生的天空,使它一直笼罩在黑暗的阴影里。」
「所以,我对他恨之入骨,甚至无数次想过下毒在酒桶里毒死他,只是毒药揣在衣兜里迟迟犹豫不决。」
达米恩一边苦笑,一边从衣兜里取出一小袋毒药,将那些乳白色的颗粒轻轻洒在墓碑前。
「可是,就是我最恨的人,却在我必死之时,用命救下了我。」
说到这里时,诗人的手掌猛地攥紧,五指深深嵌入手心,留下四个月牙形的惨白压痕。
「贤者大人,您说,我该原谅他吗?」达米恩神情复杂地问道。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难以名状的神情,紧紧蹙起的眉宇间仿佛凝聚着千百种愁绪。
夏明宇:「.」
怎幺一个个的都来问我家庭问题,我他妈的根本就没有家啊!
沉默许久,夏明宇求救似地向一旁的尤德投去了目光,而对方的那双黄琥珀般的眼瞳则回以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他自出生起就没见到父亲,怎幺可能能会回答这种问题?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所以即使哈里斯先生舍命救了你,我也不会特意要求你原谅他。」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