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因为留情遭了朝廷猜忌,差点害了你也丢了性命,这功业与太平,留着有何用……”
许不令想了想:“当时即便起兵,也难以成事,只能那么选。”
许悠摇了摇头,沉默片刻,看了看长安的方向,眼神略显低沉:
“我本来把宋暨当兄弟,自认忠义从未愧对宋氏半分。
可朝堂不是江湖,不讲忠义。
君臣亲如一家,得是臣子依附君主的权势,一旦自己手中有了刀,忠义二字便不值一提。
父王忠烈不反,本王可能反,本王忠烈不反,你以后有可能反,你不反,你儿子孙子迟早有一天会反,连我都不知道子孙后辈会不会贪图那张龙椅,更何况对面的朝廷。
而朝廷那边,孝宗皇帝不削藩,先帝会削,先帝不削宋暨会削,宋暨没削成新君上位还得削,总有一天这刀要削下去,同享万世富贵不过是一句空话罢了……”
千里之外,楚地武当。
临近中秋,长青观所在的小山显出了几分秋色,大门紧闭的小道观内落了不少树叶,大半年无人居住,道观的房檐上都结了蜘蛛网。
踏踏——
黄昏时分,马蹄声在云海之上的山巅响起,道观外的大门前,一匹毛发暗红的大马从蜿蜒山道缓步走了上来,在道观前停步,上面下来一个女子。
身着苗疆衣饰的高挑女子松开了缰绳,在大观大门外站定,扫了一眼门上的铜锁后,抬起宽敞的水蓝大袖,一只小麻雀从袖子里飞了出来,叽叽喳喳落在了道观的屋檐上,探头看了几眼,又飞了出来。
“不在……”
女子伸出葱白玉指接住小麻雀,抬眼看了看隐于世外的小道观,眸子里显出几分失望。
想了想,女子从马侧的行囊里取出了毛笔,在舌尖舔了舔,稍微酝酿,在道观的大门上,写下了:
合合,贫道想你了,你怎么还不回来。
武当陈道子。
写完之后,女人满意的打量几眼,便收起了毛笔,牵着大红马缓步下了长青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