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西夏亡国了,当年的事也不能提,不然影响官家伟岸圣明的形象。
种建中见章粢突然闭嘴,也呵呵一笑。
当年他可是一直跟随官家征战西夏,小梁太后的事他当然也清楚,那晚小梁太后被鸩杀的时候,他正率领兵马破了西夏谈判使团的营地,把李干顺揪出来,强行逼着他上位亲政。
为人臣者,这点基本的智商和情商还是要有的,若连嘴都管不住,肯定活不到寿终正寝。
帅帐内的空气陡然一静后,章立马换了话题。
「耶律淳麾下十万辽军,已被彝叔麾下禁军全歼了?」章捋须幽幽地问道。
种建中呵呵一笑:「侥幸而已,确实全歼了。」
章的语气愈发幽怨:「老夫在西夏黑水镇燕军司布下天罗地网,十万兵马枕戈待旦,就等耶律淳残部北撤时将他截下,彝叔啊,你这是一点汤水都没给老夫留啊————」
种建中一惊,接着苦笑不已。
原来这位老将今日是兴师问罪来了。
「呃,章帅言重了,当时军情紧急,耶律淳勾结吐蕃诸部,妄图对我军伏击突袭,我麾下的将士吃了一点小亏,正是军心激愤,勇追穷寇之时————」
「当时见耶律淳想要逃,我也没想那幺多,立马下令全军追击,绝不放他逃了,章帅同为一军主帅,想必能理解战机稍纵即逝,一旦咬住了就绝不能松口,是这道理吧?」
章哈哈一笑:「好吧,老夫不怪你了,这也是西北军运道不好,官家若派一支不那幺强的禁军,说不定耶律淳就落老夫手里了呢,临老即将致仕之时,捞一笔军功回故乡养老,也算心满意足了。」
种建中一惊:「章帅欲致仕?」
章叹道:「老夫戍守西北多年,好像这辈子的使命就是为大宋守住西北国境,如今西夏已灭国,大宋的西北已无强敌,老夫的使命也该交卸下来,把担子留给年轻人了。」
「章帅不可,大宋和官家都需要您这样的宿老名将保驾护航————」
章瞥了他一眼,道:「老夫已七十多了,连刀都快提不动了,还打算拿老夫当牲口使一辈子呢?」
种建中还欲再劝,章却挥了挥手,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
「说说接下来的兵马调动吧,汴京来了旨意,彝叔麾下的禁军继续进攻,先攻下西凉府和宣化府军司,大军向西推进。」
「朝廷即将抽调官员来此设立官署,曾经的西夏国将被分为 兴庆路」和西凉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