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有生命在内里孕育成熟,即将破壳而出。
细缝之中,并无泥土或菌丝,反而渗出了一丝难以形容的色泽。
那并非自然界中任何一种花朵的颜色!
它像是浓缩的晚霞混入了凝固的鲜血,又像是腐败的胭脂染上了幽魂的磷光,瑰丽、妖异、粘稠,带着一种直击神魂本能的吸引力。
仅仅是泄露出的这一丝色泽与随之弥漫开的、难以名状的甜腻馥郁气息,就让景迁沉静观察的心神猛地一荡!
不是攻击,不是侵蚀,而是最纯粹、最原始的诱惑。
诱惑你去看,去闻,去触碰,去拥有,去————沉溺。
仿佛那裂缝之中,藏着生命最极致的欢愉,大道最甜美的果实,一切渴望的终极答案。
「嗯?」
景迁道心坚韧,更有大道碑坐镇识海,玄黄光芒自发流转,立刻将这一丝悸动镇压下去。
但他眼中却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在他的注视下,那裂缝缓缓扩大。
更多的、那种妖异瑰丽的色泽流淌出来,在昏暗的黄泉水底,竟自发晕染开一圈迷离的光晕。
光晕之中,那株「口蘑」的形态开始了彻底的转变。
土黄色的粗糙伞盖如同蜡般融化、重塑,向内收缩,形成了一圈深褐色、布满细微褶皱的「托盏」。
而从托盏中央,那裂缝彻底绽开之处,一朵花,缓缓探出了头。
它并非植物茎叶支撑的花朵,而是直接从「口蘑」转化的托盏中「生长」出来,浑然一体。
花瓣层层叠叠,薄如蝉翼,却呈现出那种不断流转变化的妖异色泽。
时而如情人的眼波般魅惑的粉紫,时而如致命毒药般艳丽的幽蓝,时而又如欲望深渊般吞噬一切光泽的暗红。
花瓣的边缘并非光滑,而是生着极其细微、近乎无形的绒毛,这些绒毛轻轻颤动,便将那股甜腻馥郁、直透神魂的异香,更细腻、更精准地播撒开来。
花心处,没有蕊柱,取而代之的是一团不断旋转的、深不见底的漩涡。
漩涡中心,隐隐约约,竟似有无数张细微到极致的、或痛苦、或迷醉、或贪婪、或哀怨的面容,在无声地嘶喊、呢喃、诱惑!
这朵花,美得惊心动魄,邪得毛骨悚然。
它静静绽放在黄泉之底的淤泥与死寂之中,与周围土不啦叽的「口蘑林」形成惨烈而诡异的对比。
仿佛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