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之间,方可谈『休兵』与『共御』之事。否则,一切免谈。」
钟离牧听完司马昭的三条要求,沉吟片刻,露出一丝为难之色,拱手道:
「大将军深谋远虑,所提之后两条,确为巩固联盟、共御强汉之良策,牧以为,大可商议。」
作为土生土长的江东人士,他自然知道,水师之利在于体系与经验。
即便给出些普通战船图纸,魏国没有经年的积累和谙熟水性的将士,亦难成气候。
至于第三条,他更是暗自冷笑,三十艘战船虽价值不菲,但于吴国水师而言却也不过尔尔。
且司马昭言明由魏军接管戍守,正好省了吴国派驻将士的麻烦和风险。
如此看来,司马昭也不过是眼界浅薄之辈,只盯着那些看得见的船只,却不知熟知水战的将士,才是水战之根本。
然而第一条要求,却是让他的为难显得真实无比:
「大将军,这第一条,岁供粮秣二十万斛,持续三年,请恕牧直言,此事实在是强人所难,恐难从命。」
他擡起头,目光诚恳地看向司马昭,开始详细解释这看似最简单,却对吴国而言最要命的条件:
「大将军明鉴!我大吴虽据有江东、荆扬,看似鱼米之乡,然去岁丹阳大涝,淮南新得之地民生未复,更是百废待兴,本国粮储已捉襟见肘。」
说到这里,钟离牧的语气甚至带上一丝无奈的尴尬:
「眼下我吴国军民用度,尚需定期向季汉购买粮草,方能维持。此事虽不光彩,却是实情,冯永亦借此卡我咽喉。」
「在此情形下,莫说每年额外筹措二十万斛粮草供给大魏,便是自身,亦恐有断炊之危。」
「若强行应允,届时无法足额交付,反失信于大将军,破坏联盟大局,岂非得不偿失?」
「故此,这粮草之议,万望大将军体恤我吴国时艰,另寻他法以体现诚意。」
钟离牧此话一出,司马昭垂着的眼眸深处,瞬间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精光。
只是他脸上的肌肉纹丝不动,沉吟良久之后,这才开口:
「若当真无粮可济。」顿了顿,继续说道,「那幺,战船之数,需增至六十艘,水手亦需倍增,此乃底线,不容再议。」
「若连此议,汝主亦不允,那今日之谈,到此为止,贵使请回,只当从未踏足彭城,后续是战是和,各安天命!」
钟离牧听其语气,知已是最后决断,脸上那抹为难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