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送上来的错金玉具小剑。
见吕壹进来,他眼皮未擡,只淡淡道:「何事?」
「大将军,西陵密报。」吕壹从袖中取出竹简,双手奉上:
「校事府安插在诸葛元逊府中的耳目,录得其与黄门陈迁的对话。」
孙峻这才擡眼,接过竹简,用剑鞘挑开绳子。
竹简展开,上面是用小篆密写的三段话——正是诸葛恪卧病时的感慨。
吕壹垂手侍立,目光却悄悄观察孙峻的神色。
孙峻逐行看去:
「吾……愧对大王,愧对张妃啊!」
旁边有小字标注:「『大王』指长沙王孙和,诸葛恪与废太子一党,旧情未断。」
孙峻冷哼一声,继续下看:
「昔年我若……若再坚决些,力保太子,何至于此?」
朱批标注:「公然质疑先帝(孙权)废立之决,心怀怨怼。」
看到此处,孙峻已面沉如水。
他手指用力按了按剑柄,继续看最后一段:
「如今我自身难保,竟连累她在长沙受苦……早知今日,当初在位时,就该……该让她过得比旁人更好些才是!」
这一句,没有朱批标注。
孙峻盯着这行字,初时眉头紧锁,喃喃道:「『她』指张妃……『过得比旁人更好』?」
吕壹上前半步,声音压得极低:「大将军,此『她』……指的正是张妃。」
顿了顿,颇有些意味深长:
「张妃已是长沙王妃,身份尊贵。若还要『过得比旁人更好』……会是个什幺样的好法?」
「这『旁人』,指的又会是谁呢?」
孙峻猛然醒悟!
他把玉具剑叭地一声按在案上,站起身来:
「他是指……要让张妃当皇后!?过得比皇后还好?!」
「小人觉得诸葛恪正是有此意。」吕壹垂首,声音里带着恭敬:
「大将军请想:张妃乃前太子孙和之妻。若她过得比皇后更好,那岂不是说……孙和该过得比陛下更好?」
孙峻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起,在书房内疾走数步,忽而转身,眼中杀机闪过:
「你是说,诸葛元逊……他这是怀念废太子孙和!他这是觉得……孙和才该是皇帝!」
吕壹深深一揖:
「大将军明鉴。此语虽未明言,然其心已昭然若揭。诸葛恪不甘被贬,暗中仍与废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