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万全。」
「但……我不能走。」
他再次起身,转头,望向建业方向,也是是孙权陵墓所在。
「先帝临终,让我辅政,将幼帝托于我。」
「如今,国贼当道,幼主被挟,我不能清君侧,振朝纲,已是愧对先帝。」
「若再弃土逃亡,投奔汉国……」他惨笑,「那便是不忠不义,贪生怕死。」
「九泉之下,我有何面目见先帝?有何面目……见我父亲?」
诸葛瞻默然。
他知道,话已至此,再劝无用。
「阿兄,」他最后问,「那两位侄儿……」
「他们……」
诸葛恪闭目,深吸一口气:
「思远,你回去禀告冯大司马,诸葛恪有三事相托。」
诸葛瞻正了正衣襟:「阿兄请讲。」
「其一,」诸葛恪转身,从榻上最里面取出一卷用油布仔细包裹的羊皮图卷,缓缓递过来:
「这是西陵及江陵上游百里江防详图,标注了所有水寨、暗礁、汛期水道、屯粮之所。」
诸葛瞻双眼瞪大,连忙双手接过。
「其二,」诸葛恪继续道:
「我已命吾弟诸葛融,尽发公安部曲三千,并西陵愿随将士两千,合计五千精锐,携家眷辎重,秘密集结于秭归香溪河谷。」
「待我死讯传出,他们便会北投汉国。」
「这五千人皆是老卒,熟悉吴军战法、江防水情,冯大司马得之,如添臂膀。」
他顿了顿,看向诸葛瞻:「以此二物为凭,请大司马答应我一件事。」
「兄长请说。」
「救我二子,诸葛竦、诸葛建。」
诸葛恪一字一顿,「他们如今困在建业,形同囚徒。我死之后,孙峻为绝后患,必下毒手。」
诸葛瞻欲言,诸葛恪擡手止住:
「我知汉国与吴国有盟约,不便公然干涉内政。」
「但请大司马在我死后,立即以汉国名义发国书谴责孙峻『逼杀托孤重臣,有失君臣大义』,并要求『罪止一身,不得株连』。」
说到这里,他的眼中有些茫然: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们能现在就派出精干细作,暗中协助他们逃离建业。」
「我怕,怕我一死,还没等汉国国书至,孙峻就已经会对他们下手。」
诸葛瞻沉默了一下,最后还是艰难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