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
「这是张妃之女的长命锁。她才六岁……日后若是融弟能带往汉国,望你将来能看护一二。」
诸葛瞻重重点头,将金锁片与布防图仔细收好。
忽然又问道:
「阿兄,为何独救张氏之女,我记得,她亦有子嗣,何不设法一并救出?」
诸葛恪惨然摇头:
「孙皓是孙峻的眼中钉,看守之严恐如铁桶。」
「若贸然救他,一旦失败,不仅他必死,连营救者、乃至融弟北投的计划都可能暴露。」
「而女儿……或许因是女童,看守稍疏。且她年幼,便于伪装,不易被察觉。」
「救她,尚有一分希望;救皓儿,则是九死无生。
诸葛瞻默然。
「思远,」诸葛恪最后看着他,目光复杂:
「回去告诉你父亲……不,告诉叔父在天之灵:他那个狂妄自负的侄子,到最后总算看清了些事情。」
「只是这代价,」他惨然一笑,「未免太大了。」
诸葛瞻喉头哽咽,想说些什幺,却终究无言。
他深深一揖,转身欲走。
「等等。」诸葛恪叫住他,从案头笔架上取下一支紫毫笔,就着残墨,在一方素帛上疾书数行。
写罢,他取出自己的大印,重重钤上。
「这是我的绝笔信。」他将帛书递给诸葛瞻:
「你带回去。若……若冯大司马应我所请,救出我儿,便以此信示之。」
「信中我已写明:诸葛融及其部曲,永为汉臣。」
「诸葛竦、诸葛建若得生还,亦当效忠汉室,不得有二心。」
诸葛瞻接过帛书,眼眶已红。
「去吧。」诸葛恪背过身,声音疲惫:
「告诉融弟……香溪河谷的粮草,只够支撑两月。」
「两月之内,若汉国接应不至,便让他们……各自逃命去吧。」
脚步声渐远,门轻轻合拢。
诸葛恪低声自语:
「先帝啊……你将江山托付于我,我却只能以这样的方式……为它寻一条稍好些的末路。」
「先帝你若在天有灵,是怒我不忠,还是……怜我无奈?」
——
延熙十五年,吴建兴二年。
三月。
孙峻遣平魏将军朱绩率江陵步骑一万,自陆路西进,逼夷陵。
使全绪率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