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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她轻轻吹干墨迹,将鲛绡仔细折成方胜状,放入一枚缕空银熏球中。
「来人。」她唤道。
一名心腹宫婢悄声入内。
「将此物,交给吕壹。」
全公主将银熏球递过去:
「告诉他:此乃本宫私信,需面呈汉国大司马本人。若途中泄露一字……他知道后果。」
「诺。」宫婢双手接过,躬身退出。
密室重归寂静。
全公主独坐灯下,望着跳动的烛火,忽然轻笑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说不出的复杂意味。
她想起了吕后。
那个在未央宫深夜里,独自面对匈奴单于来信的女人。
史载:高后七年,冒顿单于遣使致书,言「陛下独立,孤偾独居,两主不乐,无以自娱」,语近亵渎。
吕后回信说:「年老气衰,发齿堕落,行步失度,单于过听,不足以自污。」
「吕雉啊吕雉……」
全公主低声念着那个名字,仿佛在与数百年前的女子对话。
「你当年给蛮夷回信时,心里究竟在想什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