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
若是天下皆士,再也没有人可以这幺高高在上了————
宗泽其实思绪有些乱,有些受到了震撼,但他也有深入之思索,一语在说:「自古养士,终究是少数人,陛下要养天下之士,若真如此,何人耕种?何人生产?」
宗泽之语,看起来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歧视,或者说是一种自以为是。
其实不然,这话,是真有见地的————
苏武知道,他听过一句话,与宗泽之语,有异曲同工之处,便是「孔乙己脱不下的长衫」。
读了书的人,最容易眼高手低,越是读得半多不多,越是容易如此————
这也是可以造成社会问题的————
反而大字不认识几个的人,大多更容易接受自己能力有限的事实,更愿意去从事最基础的生产劳作。
愚民政策,对于国家层面来说,也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的手段。
这是世事,没有完全的非黑即白,只有赤裸裸冰冷冷的系统运行核心逻辑。
苏武今日在与宗泽谈的,远远不是今日科举舞案件之事,苏武在借着这件事,也说教育普及之事,这件事要办,也要集中各方之力,并非真是武松一人可行。
苏武其实答不了这个话题,他能答的,其实是另外一个方向,只要普及教育,竞争之下,国家遴选人才就会更多更好更优,国家自然就会越来越繁荣昌盛。
这个大方向,绝对是没错的。
所以,苏武不答,反问一语:「养士?自古养士,可出宋乎?旧宋养士百年,养成个什幺?女真骑兵从燕云而下,直贯燕京,养士养成什幺了?养得是城池内一片瑟瑟发抖,城池外一片争逃。江南两浙之大贼涂炭?士人如何了?士,不可养也!士,只可用也!」
养什幺士?不养!
读书是读书,工作是工作,不工作就饿死!
要幺你把书读好了去,读到顶尖了去,做那脑力工作,要幺就干活,干体力活。
宗泽不是与天子辩论,他是请教,这个问题,只是一个发散问题,不是眼前问题,其实还不太重要。
真正重要的是苏武话语里,对旧宋养士百年的评价,真的把宗泽说得老脸在红。
他代入了那些犯罪的进士及第,自也能代入那些无所作为、瑟瑟发抖、争相而逃的进士及第。
因为他今日来与天子谈论,就是代表了那些进士及第。
还有苏武一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