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矮身,坐在了身前台阶之上,然后招招手去:「来,你也坐到旁边来————」
「臣万万不敢僭越!」秦桧只管躬身————
想来心中也在打鼓————
「坐吧,你就坐下一阶————」天子一语。
「坐!」
「遵旨!」
秦桧落座了,屁股有点凉,这台阶条石,着实是凉。
坐好,坐定,秦桧连忙侧身侧耳。
「臣————」
天子自是要说话语:「你是哪年的进士?」
「臣乃旧朝政和五年的进士————」秦桧答得极快。
「少时,在哪里进学?」天子接着问,语气很寻常。
「臣生于黄州,当算黄州人,但后来随家人迁居常州,最后久居是江宁,户籍也在江宁,在江宁进的学————」
秦桧答得是事无巨细。
「哦————你父亲当过官?」
「当过,走过两县,都不长久————」
「寒门子弟?」
「臣自小算不得真正拮据,但着实家无余财,读书之事,也是千难万难,中考之前,在江宁教书为生————赚一些微薄束修————」
坐在天子下手的秦桧,想转头看一眼天子,却是忍住了,只管点头去,也算是对答如流————
「然后政和五年,东华门外唱得大名,教王氏榜下捉成了东床快婿————」天子自己也说着。
「嘿嘿————嘿嘿————是这般————陛下见笑————」秦桧想笑,但笑得有些干涩,不断点头。
「后来就到太学当了学正?一当经年?」天子好似真在拉家常。
「回陛下,倒也不是,初入仕,是往密州官学为教授,后来,臣奋发图强,再进考锁厅试,又中,才补的太学学正————」
「你这又是黄州又是密州,又有江宁,倒是与苏学士走过的地方一样————」
天子好似开玩笑。
「岂敢与苏学士相提并论,后进末学,倒是多少瞻仰了一些苏学士昔日之风采————」
「进士及第,榜下捉的贤婿,怎幺补的是密州官学之教授?还得你自己再奋发图强去进考,这王氏————看不起人呐?」天子好似还在开玩笑。
「也是臣昔日,着实有些木讷,好似那书呆子一般,性子也有些软————」秦桧解释着。
「想来你那发妻,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