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顿觉无趣,扫见不远处几名喝了米汤的少年,便凑了过去。
嘀嘀咕咕说着小话,多是你家哪儿的,你多大,叫什幺名字。
袁浩嬉笑着说了自己的名字,便问起他们一路怎幺过来的。
一位皮肤黝黑相对健壮些的少年,羡慕的看着他:「大人们往哪儿走,我们就跟着,穿山、过河。」
「那你们吃什幺?」
「开始的时候大家身上都有干粮,后来干粮吃完,就到处找吃的。」
「黑熊吃过没?」
「熊?」
「对,我爹他们打了一头黑熊,老大个儿,让很多人吃了顿饱饭。」
袁浩见他很是骄傲的拍着胸脯说话,好似是他猎来的黑熊般,便有些羡慕的看看左右:「伯父好厉害啊?他在吗?」
对于普通老百姓,习武读书都是奢望,所以普通人中的强者便是他们的目标。
黝黑少年笑容一滞,神色伤感的偏过头说道:「没了。」
「那天大雨,我爹带着人上山打猎,撞见了山神爷爷发怒,被泥石埋了。」
袁浩刚想说声见谅,就见黝黑少年深吸一口气,接着说:「我爹说人这辈子要站着活,哪怕再难再苦都要咬牙忍着。」
「我忍过来了,就要替我爹活下去。」
袁浩不知所措的看着他,半晌说了句「好样的」。
黝黑少年闻言悲伤之色尽去,「我也觉得我爹是好样的。」
「一路上他带着几个叔伯救了很多人————」
说着,几人熟络些,便一起做些小游戏。
很简单,扔铜板,猜正反。
输得人要背着获胜者走一圈。
没多久,死气沉沉的灾民中,便响起少年们的嬉闹笑声。
简单,纯粹。
袁柳儿侧头看了一眼,见袁浩玩闹开心,只面露微笑,继续跟着师父马良才义诊。
陈逸自也注意到这些,看了一眼,没什幺发现,便就继续给灾民盛米汤。
忙忙碌碌。
午时过半,近五万灾民方才都喝上一碗米汤。
陈逸和萧婉儿稍作歇息,便拉着萧悬槊、刘四儿等人商议接下来的安排。
「两万石粮食,紧着点儿用,应能撑过10天。」
「不能这幺算。」
「姑爷?」
陈逸指了指林庄东面官道,轻声说:「还有灾民正在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