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藏之深,连春莹这位白衣相都看走了眼。
以至于她不得不改变策略,否则留给她的只有一条路——被赶回「白衣卿相」。
好在事情还有回旋余地,且时间充足。
没多久。
陈云帆收起长剑,径直朝厢房走去,路过春莹时,看都不看她一眼,却也拿起了汗巾擦了擦脸。
待走出几步之后,他方才背对着几人开口:「春莹呐,去烧些热水,伺候本公子更衣。」
春莹应了声是,默默跟在他身后。
林忠瞧着两人走远,捏着下巴上的胡茬若有所思。
「少主性情看来真有了些变化,哎,希望老爷的决定是对的吧……」
屋内。
陈云帆赤着上半身,靠坐在浴桶里,闭着眼睛任由春莹将滚烫的热水倒进来。
一桶接着一桶,直至没过陈云帆的胸口。
春莹接着洒上一些花瓣,方才擦了擦鼻尖额头的汗水,轻声说:「公子,好了。」
陈云帆鼻腔里嗯了一声,眼睛依旧没有睁开。
春莹正想离开,就听他开口道:「我爹那边有回信了吗?」
春莹略有迟疑的回道:「还没。」
「公子放心,您的吩咐,白衣卿相必不敢怠慢。」
「最好如此。」
陈云帆睁开眼睛瞥向她,语气平淡的问:「按察使司那边呢?」
春莹低眉顺眼的说:「宁雨还在那边盯着,一旦有消息,他会第一时间前来禀报。」
「不过算一算时日,京都府那边应该要有消息传来了。」
陈云帆收回目光,看着窗外的景色脸色平淡:「早些有结果,本公子也能早些去衙门。」
春莹闻言咬了咬嘴唇,没敢再像先前那般劝说。
陈云帆猜到她的心思,却也没有任何的劝慰。
他一日不弄清楚白衣卿相、他爹以及白虎卫三方的谋划,他一日没办法放松下来。
不仅是他,还有陈逸。
这几日,陈云帆时不时会想起他来到蜀州的见闻,便也能明白陈逸为何隐藏身份暗中行事了。
暗地里有白虎卫盯着,明面上还有蜀州衙门大员和世家门阀搅风搅雨。
换做是他入赘萧家,一样会小心行事。
可是吧。
理解归理解。
陈云帆依旧有些心气不顺。
只因为他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