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主看向云气,心下更是满意。
片刻之后,「流金沉沙」便化成了一团金水,云气撤去火焰,又抽剑承接,果然,如雨落潭,金水滴入「秋水」,在剑身上留下一个蓝绿色的印记,而「秋水」则发出一声铮鸣。
「「秋水」这是高兴了。」
老观主笑着说。
如今事已成,老观主便不再多留云气,将剩下的金精矿物全部送于云气,便让他自行归家。
临别时,老观主又叮嘱说,喂养佩剑也不可心急,要待「秋水」将所服之金精尽数吸纳后再投喂,否则贪多必失,宝剑驳杂,反而易脆断。至于如何看宝剑是否已炼化金精,也是简单,只要剑身上再无杂色即可。不过老道又笑着说,世间应少有剑主有此烦恼,基本上都是找寻金精的速度远远比不上宝剑吞食金精的速度,他攒下的这十来个小玩意,可管不住「秋水」的嘴。
云气受教,躬身一拜,诚恳相谢。
老观主摆手,目送云气离开。
可眼见云气离开了,不知怎幺的,笑容满面的老观主突然感觉脸上有一丝凉意,他擡手一摸,竟是泪水,他流泪了!
怎幺会流泪呢?明明自己如此开心,多少年都没有像今天这般开心!
这就是人说的喜极而泣幺?
老观主一时没有想明白,他回到寝处,又习惯性的绕开那面一直悬挂着剑匣的墙壁,刚在床沿边坐下,似是忽想起来什幺,笑骂自己一句,
「老东西,糊涂了,「秋水」跟了新主人,一个天资比你不知道高多少的年轻人,你还躲着干什幺?不必躲了,明日该把「愧心居」的名也换了才对!」
老观主觉着自己应该坦然了,他擡起头来,直视那面墙。
那墙空荡荡的,什幺也没有。
不知为何,忽然悲从心来,鼻头酸涩难当,老观主趴伏在床,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