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国栋就是被这熟悉的肉香从沉睡中唤醒的。他睁开眼,躺在硬邦邦的土炕上,感受着肩膀和手臂传来的阵阵酸痛,但精神却异常清爽。这一觉,他睡得格外深沉踏实,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窗外传来锅铲碰撞的“叮当”声、柴火燃烧的“噼啪”声,还有秦父秦母压低声音的交谈,倒是让刘国栋感觉到了农村的一种烟火气。
他起身,穿上衣服,推开门走进堂屋。
“哎呦!刘科长!您醒啦?!” 秦母正端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炖肉从灶房出来,一眼看见刘国栋,脸上立刻堆满了热情得近乎谄媚的笑容,“快!快洗把脸!饭……饭马上就好!今儿个……咱……咱吃好的!”
堂屋中央那张掉了漆的八仙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桌子中央,赫然放着一大盆炖得酥烂、油光锃亮、香气四溢的野猪肉!肥瘦相间的大块肉在浓稠的酱色汤汁里微微颤动,上面点缀着几根翠绿的葱段,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动!旁边还摆着一碟腌咸菜和一筐刚出锅、冒着热气的玉米面窝头。
看着肉的软烂程度就知道这是秦母不知道炖了多久才出的锅。
秦父正蹲在门口磨他那把柴刀,看到刘国栋出来,也赶紧站起身,搓着手,脸上带着憨厚又恭敬的笑容:“刘科长!睡得……睡得还好吧?这……这乡下土炕……硬了点……委屈您了!”
“不知道你睡得习不习惯”
他指了指桌上的肉盆,语气带着一丝自豪和感激:“这肉……刚炖好!烂糊着呢!香得很!您……您快尝尝!尝尝我的手艺!”
秦京茹端着洗脸水进来,看到刘国栋,脸上飞起两朵红云,眼神亮晶晶的,带着羞涩和欢喜:
“刘大哥……洗脸水……放这儿了。” 她把水盆放在墙角的架子上,又麻利地递上毛巾和一块粗糙的肥皂。
“哎!好!谢谢!” 刘国栋笑着应道,走过去洗漱。温热的水驱散了清晨的凉意,也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两个人平时的日常交流,还是有些在当着亲父亲母的面儿,要客气一些。
要不然就凭着秦京茹做的这些事情,两个人只不过是相视一笑罢了。
一家人围坐在桌旁。秦母殷勤地给刘国栋夹了一大块最肥厚的五花肉,堆在他碗里,几乎冒尖!
“刘科长!您……您快尝尝!这肉……炖了一早上!可烂糊了!入口即化!香着呢!”
秦父也连连点头:“对对对!快吃!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