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甚至最后还挤出笑容张罗婚宴事宜的易中海,几乎是瞬间就垮了下来。他脸上那副“一大爷”的威严和长辈的关切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焦虑和难以掩饰的恐慌。
像是被抽掉了主心骨,踉跄两步,重重地跌坐在身后的炕沿上,脊梁骨都弯了下去,双手无力地撑在膝盖上,低着头,长长地、沉重地叹了一口气。
一直在旁边察言观色的一大妈,心里也跟着一沉。默默地把何雨柱用过的茶杯收走,又给易中海重新沏了杯热茶端过来,轻轻放在他手边。看着老伴这副瞬间苍老了许多的样子,她心里又酸又疼,小心翼翼地开口,试图宽慰:
“老头子……你也别太……太往心里去了。柱子他……他这也是大喜事。成了家,好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总比他一个人瞎混强……那梁拉娣……我瞧着……柱子说得也挺好,是个能过日子的人……”
她的话说得磕磕绊绊,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根本说不到易中海纠结的点上。
易中海猛地抬起头,眼睛因为焦虑而显得有些发红,他打断了一大妈的话,声音嘶哑而急促,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恐慌和怨气:
“强什么强?!好什么好?!你……你还没看明白吗?!他这是跳火坑!而且是拉着咱们一起跳!”
他激动地挥舞着手臂,指向何雨柱离开的方向:“梁拉娣!那可是个带着四个拖油瓶的寡妇!四个啊!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柱子他那点工资,养活他自己都紧巴巴!现在凭空多了五张嘴!往后的日子……那得是什么光景?!你想过吗?!”
一大妈被他的激动吓了一跳,嗫嚅道:“也……也不至于……两人都有工资……”
“工资顶个屁用!” 易中海猛地一拍炕沿,情绪彻底失控,终于将内心最深处、最不堪的恐惧吼了出来:“咱们呢?!咱们怎么办?!”
他死死地盯着一大妈,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算计:“我!我易中海!为什么这么多年在院里掏心掏肺地对傻柱好?为什么处处维护他、偏袒他?真当他是我亲儿子?!我是指望着他!指望着他给我养老送终啊!”
“可现在呢?!他现在自己找了个无底洞!他以后拿什么给我养老?!他自己那一家子烂摊子都收拾不过来!锅里都没米下顿了!他还能顾得上咱们这俩老棺材瓤子?!还能有闲钱、有闲心管咱们的死活?!咱们这点指望……全他妈完了!”
最后这句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无尽的愤怒和恐惧,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