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眼皮子直打架。
脱了外套,让自己舒服些。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啊。多少啊?低眉恭敬的样子,一会儿是。丁秋楠怒气冲冲,朝自己发火的模样。
他叹了口气,闭上眼,只想赶紧眯一会儿。
刚迷迷糊糊有点睡意,门口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不是那种正式的“咚咚咚”,而是带着点节奏,两快一慢,接着又是三下轻轻的。
刘国栋睡得懵懵的,也没细辨这熟悉的暗号,含糊地应了声:“进……”
门被轻轻推开,一道身影闪了进来,又迅速把门带上。
刘国栋揉着眼睛坐起身,看清来人,顿时愣住了。
“淮茹?怎么是你?”
他确实意外,这会儿正是中午,厂里人多眼杂。
秦淮茹通常不会在这个时间点来找他。
秦淮茹今天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蓝布罩衫,身段却依旧显得丰腴。
明显是将厂子里的工服,换了一身才过来的。
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她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点嗔怪,又有点委屈。
“哟,刘大科长这是不欢迎我呀?”
“连我们的暗号都听不出来了?”
“我这心啊,可是白惦记你了。”
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股子勾人的埋怨味道。
眼神像带着小钩子,在刘国栋有些睡意惺忪的脸上转了一圈。
刘国栋这才反应过来,刚才那敲门声确实是他们的暗号。
他赶紧赔着笑,站起身:“哎呦,我的错我的错!”
“刚躺下,迷糊着呢,没听真着。”
“快进来坐,门口站着像什么话。”
他上前两步,很自然地伸手想去拉秦淮茹的胳膊。
秦淮茹却轻轻一扭身,避开了他的手。
走到屋里那把旧藤椅边,却并不坐下,只是用手指划着椅背。
“我可不敢坐。”
“别耽误了刘科长您休息。”
“您这大忙人,眼里除了工作,哪还有我们这些闲人啊。”
她这话说得酸溜溜的,背对着刘国栋,肩膀微微起伏。
显然是真带着情绪来的。
刘国栋心里门儿清,这女人是怪他好些天没找她了。
他走到她身后,距离很近,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