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雨那双含着笑、却不容拒绝的明亮眼睛,心里明白,这丫头是打定主意要跟他礼尚往来,刘国栋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一颗糖而已,不用想那么多。
“行吧,”刘国栋拿起那颗糖,拿糖的过程中,手不免的在田雨的手心上接触了一下,手里掂了掂,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田雨同志这利息付得,我怎么觉着我这本金有点亏啊?”
田雨瞬间感觉手心就像是触电般似的,有些痒痒的,但又听见刘国栋的话。
“哪能呢!”田雨立刻反驳,眼里闪着光。
“你想啊,你这是江湖救急,要是没有你的墨水儿,我怎么可能在这堂课记笔记,这态度不好,要是被老师发现的话,没准儿既然让老师不高兴了呢,到时候他针对我怎么办”田雨说得头头是道。
刘国栋被她这诡辩逗乐了,摇摇头,无奈道:“你这张嘴,老师怎么可能那么小气。”
“那也有风险不是。”田雨顺杆就爬,笑靥如花。
这时,上课铃响了。
张老师走上讲台。课堂在继续,讲的是《工业经济概论》中的计划经济与市场调节部分。内容宏观而抽象。
趁着张老师板书一大段概念的间隙,田雨在笔记本的边角,用她那灌了黑墨的新钢笔,飞快地画了一个小小的、抽象的自行车图案,旁边画了个箭头,指向一个简笔的、打着伞的小人。画完,她悄悄把本子往刘国栋这边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