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不够响亮?还是觉得我这半管子旧墨水,更合您田同志的胃口?”
刘国栋这话问得刁钻,带着成年男人看透小姑娘心思的那种了然和戏谑,目光含笑,静静地等着田雨的回答。
田雨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像是熟透的樱桃。她没想到刘国栋会这么直接地点破,还带着这么明显的调侃。
她心里又羞又急,还有点被看穿后的懊恼,但更多的是一种“既然你都问了,那我就敢说”的破罐子破摔般的勇气。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眼,虽然脸颊还是红的,但眼神却故意装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迎上刘国栋含笑的目光,声音虽低,却清晰而快速:
“刘同志,你这话说的可没道理。”
天宇先是给刘国栋这话定了性,然后才一本正经地解释道:“首先,我是主动找你没水,咱们俩的关系对彼此之间也有一定的了解程度,借你的东西,我并没有负罪感,而且你肯定也相信我的为人,我借东西,以后肯定能还,而你有不会有别的目的。”
她顿了顿,看着刘国栋微微挑起的眉毛,继续说道,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娇蛮:“其次,我这堂课只需要借那么一点,并不需要太多的墨水,前面那个同学拿一瓶墨水过来,对我来说根本没有用,完全是冗余的负担,我既然已经朝你开口借了,何必去欠别人的人情,更何况对方直接一瓶墨水递过来我肯定是心生警惕,我又跟他不熟,这东西讲的就是先来后到。”
她说得头头是道,把课堂上学的那点皮毛全用上了,最后总结陈词,声音放得更软了些,但那股理直气壮的劲儿没变:“所以,我不是不用他的,是我已经跟您这儿‘挂上号’了呀!凡事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咱们革命队伍里,不也讲究个秩序吗?”
刘国栋听着她这番强词夺理、却又莫名透着亲昵和依赖的高论,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这姑娘,脸皮是越来越厚了,但这是强词夺理的样子,竟让他觉得十分有趣,甚至有点受用。
刘国栋摇摇头,笑道:“行,田雨同志觉悟高,原则性强,是我狭隘了。合着我还得感谢你维护了我们之间的友谊”
“那倒不用谢,”田雨见他笑了,心里那点紧张也消散了,胆子更大了些,眨了眨眼,用气声补充了一句,带着点小小的得意和狡黠,“你只要知道咱们俩的关系,已经从陌生人到了朋友就可以了。”
两人这边压着声音,你来我往,说得“热闹”。他们自以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