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真不是条件好不好、给不给机会的问题。”她微微蹙眉,似乎在想怎么形容,“我就是不喜欢他这个人。跟他家里条件、现在在食堂还是哪儿,都没关系。”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有必要说清楚,免得以后还有人说和,便继续道:“南易同志这个人……怎么说呢,有时候心思太重,算计太多。之前的事儿您也知道,不就是算计过头栽了吗?而且,他对我好,是挺好,可那种好……”她斟酌了一下用词,“有点……让人不舒服。不是那种坦坦荡荡的关心,总让人觉得他付出一点,就一定要收回点什么似的。送个饭盒,恨不得让全厂都知道。我不喜欢这种感觉。我也不喜欢他那种……有点黏糊、又有点自以为是的劲儿。感情的事,勉强不来,我对他,真的没有半点那方面的想法。”
丁秋楠这番话,说得入情入理。既点出了南易性格上确实存在的问题,又明确表达了自己的感受和原则。她没有高声反驳,只是平静陈述,反而更有说服力。
当然,这些只是丁秋楠的借口而已,无论南易怎么样,现如今丁秋楠有了刘国栋后,自然要跟这些追求者划清界限,布置南易,以后的追求者,他都要这么应对。
周围听着的人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倒也是……”刘护士咂咂嘴,“南易那人是有点那个,以前在食堂就爱耍点小聪明。对丁大夫是好,可好得有点……啧,说不上来,是有点巴结的味道。”
“丁大夫是文化人,喜欢清爽利落的,南易那劲儿,是有点磨叽。”小王也附和道。
李姐听了,叹了口气:“唉,你这孩子,主意正。不喜欢就不喜欢吧,强扭的瓜不甜。就是可惜了南易那番心思……”她摇摇头,走开了。
然而,在表面认同和理解之下,几个年轻些的女护士心里,难免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是一种混合着淡淡嫉妒和无奈的自知之明。
啧,也就丁秋楠敢这么挑,也有资本这么挑。
长得跟朵花儿似的,皮肤白,眼睛大,还是大夫,有文化。可不是想选谁就选谁?南易条件算不错了吧?人家说不要就不要,一点不含糊。
唉,咱要是有人家丁大夫一半的模样,也不至于……
就是,追她的人能从医务室排到厂门口,南易不过是其中一个罢了。人家当然可以慢慢挑,拣最好的。
这些心思自然不会宣之于口,只化作彼此交换的一个微妙眼神,或是私下里更低声的感叹:“人跟人真是不能比啊……”
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