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钢厂家属院那边也有点关系,我正想找机会跟你们通通气儿。”
刘国栋精神一振,没想到自己来这儿,还真碰上个事儿,脸上露出认真倾听的神色:“王姐,您说。”
“上头最近有风声,”王主任压低了点声音,身体微微前倾,“可能要搞一次针对城市闲散人员和无稳定职业人员的摸底清查,重点是那些长期滞留城里、没有正式接收单位、或者来路不太清楚的人。目的是加强管理,清理一些隐患,也为下一步可能的安置政策做准备。”她顿了顿,看着刘国栋,“你们四合院里,情况我大致有数。但你们厂里其他家属院,或者你平时接触的,有没有类似的情况?比如农村来的亲戚长期住着不走的,没有城市户口又没正经工作的……”
这已经算是很明显的提醒了,让刘国栋早做准备。
刘国栋心里迅速盘算起来。王主任这话,信息量不小。表面上只是打听情况,但实际上是在提前释放信号,也是卖他一个人情。
他立刻想到了秦京茹和秦安邦姐弟,他们的户口还在农村,属于“长期滞留”,但现在秦京茹虽然是农村户口,可工作却是实打实的在城里,应该没有问题。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
虽然现在有他兜底,但政策真要收紧,也是个麻烦。还有院里其他家,或多或少也有这种人这年头,身体不好,在村子里实在生活不下去的,跑来投奔城里的实在亲戚游走在法律之外的生意,也不是没有……
“王姐,您这话提醒得及时。”刘国栋神色严肃起来,思考着说,“具体情况我得回去仔细想想。我们院里……大体上还算本分,都是老街坊。不过您也知道,这年头谁家没点难处,农村亲戚过来临时住一段的,恐怕难免。厂里其他家属院,我接触少,不太清楚。这事……风声大概什么时候会正式下来?尺度把握上,王姐您有什么指示?”
他问得巧妙,既表明了会配合街道工作,又试探了时间和执行力度。
王主任对他的反应很满意,身子靠回椅背,恢复了正常的音量:“具体时间还没定,也就是个初步意向。不过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你先心里有个数就行。尺度嘛,总的原则还是教育帮助为主,清理整顿为辅。对于确实有困难、又老实本分的,街道也不会一刀切。但那些心思活络、不守规矩,或者可能带来不稳定因素的,肯定要重点注意。”
她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刘国栋一眼:“你们院里的情况,你多费心。真到了那时候,该怎么把握,怎么配合,你是个明白人,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