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鱼人的脸上多了几分愁容。
张建国还是每天都去,可水里的鱼明显少了,他能到的鱼也少了许多。
张明倒是看得开,隔个几天才去一次,每次去了也不急着下钩,先在岸边转悠两圈,看看那些钓鱼人的收获怎么样。
而他,每次只“钓”上几十斤,够给厂里的任务和给街道办送去的份额。
“这群挨千刀的,把鱼都捞绝了!”旁边常来钓鱼的一个老头对着水面骂了一句,手里的鱼竿晃了晃,浮漂纹丝不动。
他这三天就钓上来一条手指头长的麦穗鱼,连猫都喂不饱。
周围的人也跟着附和:“就是!以前一天钓个一两条不成问题,现在倒好,三天钓不上三两!”
“我昨天去街道办反映了,人家说管不了,是上头的意思!”
抱怨声越来越大,有人气不过,联合了十几个钓鱼人去街道办请愿,
可接待的同志也是一脸无奈:“不是我们不管,这捕鱼的命令是从上面下来的,我们基层只能执行。”
事情就这么僵着,钓鱼的人越来越少,偶尔来几个,也是失望而归。
直到几天后,事情突然有了转机。
据说有位常来护城河散步的老干部,见岸边钓鱼人愁眉苦脸,问清了缘由,当场就发了火。
回去后立刻做了批示:严禁再在市区河道里捕鱼,只允许钓鱼,要给老百姓留条生路。
批示一层层传下来,比之前的捕鱼命令快多了。
当天下午,就有穿制服的同志在岸边贴了告示,还派了人巡逻,那些撒网的人也没再来了。
消息传开,钓鱼人都乐坏了。
老王头拿着老花镜,凑在告示前看了又看,激动得直拍大腿。
“还是有说理的地方!这下好了,鱼能慢慢长回来了!”
张建国也松了口气,那天钓上来的鱼明显多了些,虽然没法跟以前相比,但总算有了盼头。
他收拾鱼竿时,对张明说:“你看,还是有人管咱们老百姓的难处的。”
张明笑着点头,心里却清楚,这世道或许有不公,但总有为民着想的人在。
他拎起网兜,阳光洒在鱼身上,闪着鲜活的光。
护城河的水慢慢清了下来,岸边的钓鱼人又多了起来,笑声和说笑声顺着风飘远,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平静。
只是经历过这一遭,大家都更珍惜钓上来的每一条鱼,也更明白——这安稳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