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就是以前在纺织厂认识,好久没见了,想找他聊聊天。”
周有国撒了个谎,心里却暗暗记下了“搪瓷厂”三个字。
“行,查到了我让办公室给你回个电话。”
“那太谢谢唐叔叔了,改天我一定登门道谢。”周有国连忙道谢,挂了电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搪瓷厂是吧?他倒要看看,这张明在那儿能安稳多久。
夜色渐深,张明躺在硬板床上,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能隐约看到墙上贴着的“劳动最光荣”标语。
白天钓了一天鱼,虽然有那么一点点累,可脑子却还醒着。
他盘算着,等家里人都睡熟了,再去趟黑市转转。
倒不是非要买什么,主要是想看看行情。
最近厂里不少工人家里揭不开锅,他也想去看看那里是什么情况,是不是很多人都在争抢着买粮食。
要是黑市那边价格公道,他或许还会出售一些东西给黑市的虎哥。
要是虎哥从他这里低买高卖赚的太多,那他也不打算个对方合作了。
同时他心里有杆秤:蔬菜、肉类、水果这些,倒腾点倒也无妨,都是地里长的、山里跑的,算不上主食。
可粮食不行,哪怕是一粒米、一把面,他碰都不会碰。
这年月,粮食是命根子。国家统购统销,多少人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就为了省下那几两粮票。
黑市上的粮食,说不清是从哪儿流出来的,说不定就沾着谁家的救命粮。
他张明虽然虽然有同情心,却绝不会干出让他家冒险的事。
“不是他不爱国,是这时候的人心太杂。”
他在心里默念着,翻了个身,把枕头垫得高些。
有的人就靠倒卖粮食发横财,昧着良心把价抬到天上去,坑的都是穷苦人。
窗外的虫鸣渐渐歇了,张明悄悄坐起身,就准备去黑市。
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推开门,夜风吹在脸上带着点凉意。
胡同里静悄悄的,只有路灯在远处投下昏黄的光。
张明紧了紧布包,朝着黑市的方向走去,身影很快融进了夜色里。
没多会儿,张明就到了黑市入口。
守在巷口的汉子瞥了他一眼,他默默递过一毛钱,对方往旁边挪了挪,算是放行了。
一进黑市,喧嚣气息扑面而来,却又带着股说不出的压抑。
所有人说话都压着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