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苗—呜鸣呜——.”她泣不成声,停了片刻,才用袖子狠狠一抹鼻涕眼泪,抽嘻著继续诉说,声音却带上了一丝莫名的骄傲和解脱:“可你看看!你睁开眼好好看看!我可是好好的养大了你们家的独苗,现在你们贾家的独苗一东旭!他有出息了!他要当官了!和乡长的官职差不所!我这次总算对得起你们贾家了吧!”
呜鸣·—.”
她抱著镜框,泪水不断滴落在冰冷的玻璃上,豌蜓滑下:“老贾啊我张小,这一辈子,算是对得起你!你在地下也得睁开眼看看!保佑咱东旭!保佑咱棒梗!顺顺噹噹的—.”
堂屋里只剩下贾张氏那压抑又悲喜交织的哭泣声,混杂著粗重的抽壹。
秦淮茹跪著,低头偷偷用袖子擦眼角。贾东旭听得心里五味杂陈,眼睛也涩涩的。老娘的哭诉直白得像刀割,把他从那种飘飘然的不真实感里猛地拽了回来。他不再是那个即將成为厂长的贾东旭,他就是老贾的儿子,他是全村—不是,是老贾家唯一的希望。
良久,贾张氏的哭声才渐渐低弱下去,变成断断续续的抽泣。
“好了好了,快起来吧,地上凉,”贾张氏总算想起跪著的儿子儿媳,吸著鼻子,带著浓重的鼻音说道。
她把老贾的遗照重新在五斗橱顶上放好,还不忘用袖口仔细抹了一把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