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都是一笔高利贷,
全是九出十三归,而且都是次日还的,次日还不齐就要回利为本,也就是复利。
还有几张,是如高大眼,已经被逼的立了字据,把家里的地都抵给了高二的。
“哼,真是好大的胆子,高二,就凭这些,你流放三千里真不冤,你啊,真是一点人性都没有了,
你不仅坑骗,还专坑乡党,”
这时许多参赌的人,其实也早明白了,只是不少人陷进去了,不可自拔,便幻想着借钱翻本。
如今看到高二下场,
终于是长叹一口气,
不少人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大口喘着气,脸色苍白如纸,好像大梦初醒。
突然,有瘫坐在地的赌徒发出压抑的呜咽,这些白日里在田庄在作坊挥汗的汉子,此刻像被抽去脊梁。
基本都是乡里的平头百姓,也有些是大户子弟,
这三天,不知道骗了多少人,让多少人陷入泥潭地狱,
要是再没人管,
估计这些人一个都逃不脱。
或许他们的下场,有的会悬梁自尽,有的跳井,有的卖田卖屋,典妻卖女,甚至自己都沦为别人奴隶。
其实他们也不可怜,
因为他们动了贪念,这才会被别人做局。
这些人回过神来,
一个个围过来,跪地垦请李逸帮忙,希望李逸能把被骗的钱还回去,甚至把这些欠条给他们。
李逸拿着那袋子借据,
对这些人摇了摇头,
都是乡党,不少还在他作坊、田庄里做事,有人帮他收柿子,有人帮他收柴,也有人帮他售卖腐竹、香皂、柿子酒的,
一时贪念,便陷入地狱。
“十赌九诈,你们别想着不劳而获,自己辛苦的血汗钱,过年了给妻女买点布,再给家里买点肉,开开心心过个年不好么?
一会都到王乡长、冯乡佐他们这做个笔录,然后就先回去,等衙门处理好了,你们被骗的钱能退就会退回来,
要是退不了,你们也只能自认倒霉,吸引这个教训。
当然,我也会尽量帮你们争取把被骗的钱要回来,那些借据,录完证据后,也不会做数的。”
众人心中虽急,
可也不敢不听李逸的话,
只能跪地磕头请求,
但李逸摆手,根本不理会,
刘黑子大骂,“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