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了一百骑前往显州,走的是随枣走廊。
随州南有大洪山,北有桐柏山,两山并列,隔开了南阳盆地、江汉平原。
沿着随枣走廊去显州,虽然要多绕些路,但胜在道路平坦,不用翻越桐柏山。
随州地形,就像是个死胡同,虽说易守,但也被四方势力所左右,其东面义阳三关,也都可以绕过随枣走廊。
这几年,田瓒成也是这随州地形,困也是因这随州地形。
一路上,田瓒都在反复思考着,直到他看到显州比阳河北岸的比阳城时,终于是下定决心。
今日,他和杨士林只能活一个。
比阳城南门缓缓开启,
残阳如血。
田瓒勒住疆绳,身后百骑一起停下。
“长史请!”
城门处,杨士林的牙兵抱拳,身上甲叶碰撞锵锵作响,十分刺耳。
田瓒轻踢马腹,催马前行。
他身后的骑士却被拦住。
“尚书令有令,陈田长史外,其余随从在城外驿馆安置休息。”
田瓒扭头看着那牙兵校尉,目光瞥见城堞暗处有寒光隐现。
“留下十人,其余人去驿站休息等候。”他目光直视校尉,“我身边留十人随从伺候,我义兄总不会不肯吧,或者你去请示,我在这等回复。”
气氛一时凝滞。
那校尉只好入城去请示。
一盏茶功夫,校尉骑马赶回,脸上还有个巴掌印。
“田长史请。”
“我可以带十个随从了?”
“尚书令说可以。”
田瓒喝了一声,仅带着十骑穿过瓮城,越过内城门,前往行台尚书令府。
行台尚书令府衙前,
十六名持戟甲士突然交叉长戟拦路。
“放肆!”田瓒亲卫队头按住刀柄怒喝。
“尚书令有令,入府请卸甲、解除武器。”牙兵总管从门内走出,对着田瓒亲卫队头道。
田瓒轻笑两声,“我大哥这里什么时候规矩这么多了?”
“卸甲!”田瓒一声令下,亲兵们互相卸甲,然后给他也把甲卸了。
“长史请,尚书令已在后衙备下酒宴,为长史接风洗尘。”
杨士林准备了丰盛的酒席。
“贤弟来迟,当罚三杯!”杨士林看着田瓒卸了甲进来,笑着起身相迎。
田瓒笑着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