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也已经被他征为行营总管,统领洧州兵马随征。
李逸人没进宴会厅,他的几十名亲兵内披甲外罩袍,就已经侍卫在厅中各处了。
更该担心酒宴中途摔杯为号刀斧手冲出的是崔家人。
不过李逸虽不喜崔世枢,但他比时德睿还早主投降,他也仍委任他为刺史,崔世枢也没理由和胆量敢玩阴的。
一顿酒宴,有些中规中矩。
崔世枢敬酒,表明对朝廷忠心,诉说之前不得已,李逸当然是大度的既往不咎。
大家都在演,演技也都挺到位。
接着崔世枢叫家中子弟上来拜见,提出送一些青壮子弟随侍,李逸也接纳了。
然后本地的豪强大姓,也跟着来敬酒,这些人依附于崔家,或是崔家门生故旧,或是姻亲朋友,都表忠心,送人质,
崔家和各家,还主动送出一批粮食钱帛助军,李逸也一样笑纳。
大家都知情识趣,那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用不着唱什么红白脸。崔世枢也是成了精的老狐狸,很清楚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酒至半酣,
事谈的差不多了,崔世枢召来家伎乐舞助兴,还给李逸安排了两个美貌的家伎,多才多艺年轻又漂亮的那种。
他暗里观察李逸,发现李逸酒只是湿湿嘴唇,对美貌家伎也没动手动脚,而他手下将领们也很有素养,挺意外的,他以前也设宴招待过李密的人、王世充的人,也招待过唐使,但都反不如这年轻的侍中。
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
他招来儿子,“去把璎珞叫来。”
“阿耶,用不着吧,咱们可是清河崔氏,璎珞可是嫡出,这样的五姓嫡女,给李逸陪酒,传出去岂不让山东士族嘲笑我鄢陵房?不如给他送些黄金,再多安排几个年轻歌伎,他如此年轻,岂有不喜欢黄金美人的?”
“你懂什么,大唐虽有两个十八岁的侍中,但另一位可是嫡皇子,你以为谁都有这样的本事能十八岁封侍中,甚至曾封王?
我算看明白了,这天下大势啊,到底是要归于唐,咱们这些山东人,以后地位只怕比在隋朝时还要更低,朝中要是没点靠山哪行?
这位李侍中,还兼着太子少詹事、左卫率呢。”
乱世的时候,五姓女也并没那么值钱了,这些年,山东打成什么样了,五姓七家也经常会保不住自己。
“我可听说太子左庶子、荥阳郡公郑善果,都急着把女儿给李逸为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