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河北,就跟这黎阳仓一样被掏空了。
李逸就算有办法发行债券能够借来一大笔钱,但具体操作经营,这些钱能不能用到百姓身上,效率能不能跟上,也很难。
云定兴也算是从底层一路走上去的,不是那种世家出身,只知文章的人。
他很佩服李逸的敢想敢干,但也还是愿意提醒一下,他一把年纪还要跟着李逸东奔西走,也是看中李逸如此年轻,身居高位,又很有本事,想着能够跟随李逸在新朝立些功劳,
不为自己,也为自己的儿孙们考虑。
他不像杨恭仁萧瑀陈叔达窦抗郑善果裴世矩等都是名门世家出身,曾经站错了队现在就得积极弥补。
“千头万绪,大总管打算从哪开始?”
“云公有何建议?”
云定兴也很干脆直接,“如今债券之事,看来是可行了,这也是开了个好头。
但是借来的钱,能不能办成事,关键还在于人。
可以说,更主要的不在于官,而在于吏。”
苏威也曾跟李逸说过,地方治理首要是吏治。
毕竟事在人为。
再好的政策也得有人执行,好经让歪嘴和尚念,好经也变歪经。
政策执行过程中变形,甚至变歪,变坏是很可能的。
现在这河北的情况更特殊些,
官几乎换成了朝廷中央的,吏却还都是河北地方的。
那李逸这个上官的政策,底下这群小吏能否贯彻实行?
不好说。
尤其是当出现重大改革,必然触及许多旧利益既得者,那有人可能就要故意捣乱,阳奉阴违。
“云公定是早有良策吧?”
“一些老生常谈而已,某身为大王的幕僚,就抛砖引玉吧。我提几点,大王在长安向圣人奏请将洺州大总管府由八州改成三州,又把县并撤到二十八县,
我觉得这一步非常好。
接下来我们回到洺州,便可着手立即推行合州并县之事。
八个州的官员,只能留下三个州官员,谁上谁下谁调走?”云定兴笑笑,“大王正好可借此机会,对洺州府来一个人事大调整,
能者上,庸者下。
能理解大王政策的留,不能理解的走。
同样的,借此机会,把各州县的吏也要大调整,罢撤一批,调换一批,优选重用一批,
如此调整后,就等于八个州的官吏里,精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