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胜仗,现在跟颉利议和,把郡王女册封为公主和亲突厥,再多赏赐些钱帛,
让他们撤兵,先把眼前危急解决。
虽然这样的议和,大唐既丢面子又丢里子,可起码能有喘息之机,待突厥退兵,重整旗鼓,驻兵屯田,恢复代北防线,储备粮草器械,时机成熟后,再与突厥开战,把失去的里子面子都夺回来便是。
没有人提出让秦王统兵出战,
甚至都没人提出让李逸接替太子挂帅主持战事。
几位宰相都清楚皇帝的心意。
可今天秦王自己说出来了,还说的那么直接。
甚至喊出若是不胜愿自刎以谢罪的话来。
李渊确实有一些心动,
若秦王能胜,也许,可以一试。
毕竟,万一和亲、赏赐,都不能满足颉利,他只是缓兵之计,他要趁机攻下雁门、忻州,那后果可就更麻烦了。
但不到万不得已,李渊又还是不想让秦王统兵。
就是这么的纠结。
至于让李逸挂帅,主持大局,李渊终究还是有些不太放心。
夜风习习。
李渊的身影拉的很长,惨白的夜色下,只有孤影相伴。
孤家寡人。
易储,
换帅,
或许可以再让世民先出镇太原,打完这仗?
又或许不用世民出战,只是让他坐镇太原,就能威慑颉利,迫他和谈退兵?
还是说,让李逸挂个副帅,节度代北诸军,再打几个小胜仗,多压一压颉利?
思绪纷纷,
李渊一时也难以决定,
每一步踏出,可能都会带来无数新的变化,而那些变化,是他不想面临的。
李逸为什么就跟大郎合不来呢,
大唐对李逸也挺看重的啊,可偏偏李逸却跟二郎走那么近。若是李逸能够真心辅佐大郎,那么如今让太子出镇太原,李逸挂个副帅负责指挥,也许局面又不一样了。
睡不着,
心烦乱。
李渊叫内侍给他取来琵琶,
月下弹奏一首凉州曲。
曲含悲凉,音带感伤。
初听典雅大气,悠扬抒情,可实则越听越能感觉到那曲调音律里的悲凉,风沙漫漫,孤雁悲鸣,战马嘶吼。
月满西楼,
满腹忧愁谁人知。
次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