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青山。
在这片天似苍穹,笼盖四野的苍茫之地,云中城周围十六里,三面环山,御河横穿南北。
不愧是北边边陲军事重镇了。
几万敌军退入云中城,想要攻打却是不易。
此前王君廓李道玄的幽州军趁虚而入,可云中不多的守军,依然把城池守的固若金汤。
李道玄他们也只能是围城打援,扫荡外围。
这次倒是等来了援兵,结果却差点把自己给送掉了。
李逸也只能望城兴叹,
“这座云中城,和赵国的云中城不是一座城,赵国修的云中城,应当是如今颉利可汗所在汗庭定襄。”李逸道。
“还是司空见多识广。”
李逸摆了摆手,
鸣金声中,唐军终于渐渐停下,
李道玄如同一个血人,铠甲上还插满了箭支,他一路冲杀到了云中城下,
冲着城头叫骂挑战,
可惜城门紧闭,吊桥高高拉起,
城头守军,根本不予理会。
叫骂了好一会,
有李逸的牙军骑兵过来,请他收兵去见。
李道玄对着云中城狠狠吐了一口血沫,调转马头走了。
唐骑冲着城池谩骂着,也都离开了。
李逸下令各部收拢兵马,打扫战场,
然后在暮色中缓缓后撤,
沿着御河一路向南,连夜赶路。
苑君璋和步利设以为李逸是带着数万大军来的,可实际上李逸只带了一万两千人马来,这还是他留驻应州之兵。
暮色下,
兵马顾不得疲惫,向南疾行。
李道玄骑马来见,
“王兄,”李道玄见到李逸,忍不住哽咽落泪。
“赶紧让军医给你拔箭,清创包扎下先。”他身上插着不下十支箭矢,甲叶破碎,连那张年轻英武的脸,都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那双眼睛里有倔强,有委屈,更有愤怒。
御河畔,
亲兵帮李道玄卸甲,
军医为他拔箭疗伤,先剪断箭杆,然后还要划开皮肉,再拔出箭镞。
有些血肉得直接剜除,有些要缝合。
清创、缝合、上药,
李道玄坐在小马扎上,没有叫一声疼,还在跟李逸汇报着此次被围的前因后果。
“王兄,我定要杀了王君廓那狗贼,他